陳霄搖頭道:“弟子修煉《青玄重華經》,已是人見人厭,豈敢再勞煩呂長老費心?”
純昌真人只道:“可惜!可惜!”
陳霄道:“弟子還有一事請問觀主!”
純昌真人道:“還有何事,儘可問來!我不日就要外出,追殺那白骨教的閆昭,叫他知道,我上善觀的臉面不可輕侮!”
陳霄心道:“閆昭已然身死,如今的他只是鳩佔鵲巢,被千年金檀木王元靈奪舍,就算是金丹級數出手,也未必能奈何的了!”
說道:“弟子修煉《青玄重華經》,該當考慮凝煞之氣,只是觀中所存庚金靈煞不合弟子之用,想要請觀主指教,何處有合用的煞氣?”
純昌真人道:“老道沒修煉過《青玄重華經》,不過也翻閱過幾次,此經法門凝煞有三種地煞之氣,擇一即可,乃是黑水玄煞、玄霜陰煞、幽冥鬼煞三種,不知你要問哪一種?”
陳霄道:“弟子尚未想好要用哪一種煞氣,就請觀中一一指點吧!”
純昌真人沉吟道:“此三種煞氣,皆屬寒煞一類,與本觀所傳劍術法門不合,因此歷來也無人關注。黑水玄煞當出自北方陰冥之地,你唯有遠赴北冥淵洲才能尋到。”
“至於其他二煞麼,玄霜陰煞與幽冥鬼煞皆出自九幽冥獄之中,沾染死氣,非是我等正道修士所該觸碰,不過你若執意修煉這兩種煞氣之一,我亦可指點一二!”
“玄霜陰煞倒有不少修士發現過,皆是出自陰陽兩界交匯之處,彼處惡鬼橫行,得冥界陰氣滋養,再與地氣相合,生出一種玄妙,便是此煞的由來!至於那幽冥鬼煞,就唯有深入九幽冥獄之中,方有幾分可能尋到!”
“陰陽兩界交匯之處倒也罷了,畢竟還在陽間之中,你若去冥界,怕是小命不保!九幽冥獄之中,惡鬼厲鬼之多,又有鬼王鬼魔出沒,就算陽神級數去了,一不小心,也要扒一層皮去!其中利害,你自家拿捏便是!”
陳霄再拜謝道:“弟子明白了,多謝觀主指點!”
純昌真人擺手道:“那也算不了什麼,你既執意如此,老道也不來置喙,只望你有一番造化,能將此經推演到極處,證道陽神,為我太乙劍派再添一門真傳!你去吧!”
陳霄不敢逗留,再拜告辭。
陳霄一走,姚振便現身出來,方才他一直躲在房中,將二人對話聽得真切,道:“觀主當真要縱容陳霄修煉《青玄重華經》?”
純昌真人道:“不聽之任之,又能如何?你沒見那陳霄道心之堅凝,萬中無一!勸也是無用,何苦自尋煩惱!”
姚振急道:“數十年前,為了鐵錚之事,本宗已對本觀十分不滿,若是被他修煉出名堂,又跑去本宗討要功法,豈不是捅破了天!”
純昌真人道:“堵不如疏,就由他去吧!”
姚振見他這般態度,只好放棄,忍了又忍,還是開口道:“觀主,楚廣已然拜入內門,按照約定,楚氏該將九葉天芝送來了!”
純昌真人看他一眼,道:“姚長老,你道心亂了!”
姚振嘆了口氣,道:“姚某在煉罡境界中已蹉跎數十年,自覺功候已至,若能有九葉天芝助力,定可一舉結成金丹!”
純昌真人搖了搖頭,道:“非是如此!金丹之境,在於道心修持,必須萬劫不破,矢志不移才可,那九葉天芝雖好,不過是一大助力罷了,絕非關鍵!”
姚振急道:“觀主是不願將那九葉天芝與我了?我就知道,觀主偏心呂師弟,希望他能先我一步,成就金丹!觀主須知,呂師弟精於劍術,醉心劍道,終究與我等是不同的!”
67、喬家村
純昌真人面色一沉,喝道:“姚長老!”
姚振一驚,忙道:“是姚某無狀,請觀主責罰!”
純昌真人嘆了口氣,道:“我對你與呂長老乃是一般無二,你二人若能憑自家本事成就金丹,自是皆大歡喜,若是不然,就只好動用那九葉天芝,以你眼下心性,患得患失,為了一株九葉天芝便如此失態,道心不穩,就算將九葉天芝與你,也成不了金丹!不如你再打磨幾年,待得時機成熟,有了十足把握,我又何惜區區一株九葉天芝?”
姚振見求而不得,只好說道:“也罷,便依觀主之言!”
純昌真人又道:“我明日起身,去追查閆昭的下落,此去最多一載便歸,你好生看管觀中,莫要出什麼名堂!”
姚振應了,悶悶不樂的走出,忖道:“觀主偏心呂威,若是其回來,必然將九葉天芝給他,我就再無成丹的機會!”一路胡思亂想,恰逢韋澤帶了楚廣前來。
韋澤叫道:“師父,弟子將楚師弟帶來了!”
姚振哼了一聲,又恢復了一派長老的氣度,淡淡道:“且去殿中說話!”
三人聚於殿中,姚振道:“楚廣,你可願拜我為師?”
此事早就定好,楚廣自無異議,當即行了拜師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