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上鴉雀無聲,眾人只顧自家參悟,誰也不肯將心得與別人同享,唯有絲絲勁風之聲不時鼓動開來。
劍圖之旁有一排木架,滿滿當當擺上一柄柄利劍,劍刃森寒,雖非法器,卻也是凡間難得一見的利器。
此時木架已空了大半,眾人幾乎人手一劍,各自演練劍招。
大多數人物施展一招,便要冥思苦想許久,劍招不能連貫,唯有少數幾人舞動劍光,才算有幾分連貫之意。
金烏西墜,玉兔東昇。
玉兔西墜,金烏東昇。
轉眼已是一夜過去,眾人耗盡心神,參悟劍招,已是個個疲累,自有人奉上飲食之物,供眾人取用。
唯有楚廣冷笑連連,自懷中取出一隻玉瓶,拔開瓶塞,拈了一枚丹丸服下,面色依舊紅潤的很。
他身邊聚攏了幾個暗樁,各自以討好之意望著他,又是各種馬屁如潮水般不絕拍來。
楚廣十分享受這等簇擁高貴之感,將瓶中丹藥一撒,笑道:“賞給你們!”
眾人歡呼一聲,瘋搶丹藥。堂堂大楚太子舍下的靈丹,豈是等閒?
這一下引起不少人注意,又有十餘人湊上前去,涎著臉討要丹藥。
61、悟劍
楚廣暗道:“此正是收買人心之機!”竟是來者不拒,將丹藥大撒特撒,不多時身邊隨從之人已有三四十十餘人。
還有剩餘幾十人,或自矜身份,或出身平民,本就敵視權貴,因此不肯來投。
有那聰明之人,眼見楚廣以丹藥為餌,聚攏勢力,心思也活絡起來,想要抱團取暖,便挨個去問。
問到曹升之時,其一臉無奈,揮手將人驅趕開來。
那人憋了一肚子氣,幾乎當場發作,但顧忌姚振在旁,只好隱忍。
曹升對這等拉幫結派之事根本懶得理會,只專心致志的去瞧第十二幅劍圖,參悟奧妙。
辛霖等內門弟子見此,俱是哭笑不得,楚廣身為太子,身價極豐,根本不在意些許丹藥,何況其是悟透劍招,才來招攬屬下,那些意欲對抗的平民弟子放著劍招不去參悟,只想分庭抗禮,捨本逐末,簡直不堪造就。
這般鬧趑的,姚振也不加理會,只是閉目養神。
楚廣心頭一動,忖道:“悟性一關,本宮乃是當之無愧之魁首!區區十二招劍術而已,有何難哉!若是能趁機聚攏人心,為我所用,也是一股不弱之力,不可錯失良機!”
開口說道:“本宮乃大楚太子,爾等皆是我大楚子民,便是本宮的子民,這一關參悟劍術,想來你等多有不懂之處,本宮以君父之心憐之,便為你等講解幾招吧!”
眾人大喜過望,誇讚道:“太子殿下真乃人君之風,如此提攜之恩,永不敢忘!”當下便有人跪倒謝恩。
楚廣昂首道:“免禮!”故意大聲開始講解第一招劍法來。
辛霖聽了幾句,楚廣之言確是切中要害,俯身低聲道:“師父!”
姚振擺手道:“隨他去!”
楚廣之音若金玉相擊,悠然綿長,自第一幅劍圖所載煉氣之法講起,如何搬哒鏆猓绾芜[走穴道,娓娓道來,直到第一幅劍圖講完,眾人才如夢初醒,只覺如醍醐灌頂,種種不明之處也自豁然開朗,當下感恩之聲、馬屁之音又是滾滾而來。
楚廣暗中冷笑,面色和煦,道:“這也算不得什麼,若是你們願聽,我再講第二招劍法!”金口又開,緩緩敘說。
那幾十個不肯攀附於楚廣之人,聽他講解劍招,全無一絲藏私,皆是面面相覷,有人意志不堅,悄悄踱步過去,暗中傾聽。
唯有幾人不為所動,依舊盤坐在劍圖之前,充耳不聞。
曹升便在其中,只看了楚廣一眼,繼續參悟劍術。
自楚廣傳劍開始,陳霄只看了一眼,已知其打算。楚廣看似講解的十分細緻,實則故意拖延時間,第一招劍術便用了小半個時辰,那群人看似有所領悟,只是沉浸於新鮮劍理之中,聽過便忘,難有幾分收穫。
如此一來,既收買了人心,更排除了對手,足見其心思之深沉刻毒,絕非人君之相!
楚廣一路講解,待得說到第四招時,姚振雙目一睜,喝道:“時辰已至!”
眾人一驚,只顧聽楚廣講解劍招,原來已到了第二日正午時分,正是一日一夜過去!
姚振長身而起,喝道:“眾人以此上前,演練劍招,不得拖延!”
眾人面面相覷,無人肯第一個上前。
楚廣大笑一聲,道:“我為太子,當仁不讓!哈哈!”昂然上前,自有隨從雙手遞過一柄長劍。
楚廣將氣派做足,接過長劍,喝道:“獻醜了!”劍光一展,施展出一套劍術,正是劍圖之上所錄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