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澤只氣的肝疼,太乙護身妙劍經不過才學了幾日,陳霄乃是外門斗劍第一,要勝也是慘勝,若是不幸落敗,不知在縣令跟前丟了面子,更不好向姚振交代。
陳霄可謂拿捏到韋澤短處,一下打滅其氣焰,與欒廣相視一笑。
韋澤心頭轉動惡念,改換面色,笑道:“都是同門,哪有內外之分?我不過是早入內門幾日,比你們多些見識罷了,稍後見了縣令,就由我出頭,若是說的不對,再有兩位師弟指正吧!”
陳霄不置可否,三人來至縣衙,衙役聽聞是上善觀來人,立刻歡天喜地前去通報。
那縣令一路小跑出來,大笑道:“今日真是吉星高照,不但有奇俠異士到來,連上善觀諸位道長也下山相助,本縣之民有救了!”
韋澤奇道:“有何奇俠異士到來?”
原來那縣令路走兩方,不但去上善觀求援,更在縣中張貼告示,尋覓民間的奇人異事,懲治屍禍,一早便有一位少年俠士登門,揚言要助縣令滅除那殭屍。
縣令引了三人入了內堂,就見一位器宇軒昂的青年端坐,見了三人,起身施禮,說道:“三位便是上善觀的道友?棲霞觀弟子徐長青有禮了!”
16、屍神教
韋澤與欒廣聽了“棲霞觀”三字,皆是面色一變,微微露出忌憚之意。
韋澤道:“原來是棲霞觀的道友,我說這三山縣中如何突然出了一位少俠!不過棲霞觀與我上善觀千里,道友怎會現身於此?”
棲霞觀亦是修道門戶,好巧不巧,亦以劍術稱尊,與上善觀明爭暗鬥多年,雙方雖無深仇,但都想壓過對方一頭,彼此弟子見面,往往先用劍說話,再談其他。
徐長青忙道:“道友莫要誤會,徐某是奉了家師之命,遊歷天下,增長見聞,遊歷到此,聽聞有殭屍為禍,這才自告奮勇,若早知有三位出手,也不會這般魯莽了!”
韋澤這才放下幾分戒備,點頭道:“三山縣是我上善觀所轄,既有屍禍,自當除滅!就不勞徐道友操心了!”
那縣令八面玲瓏,瞧出徐長青絕非等閒之輩,這等高手自是越多越好,豈能讓他輕易走脫?笑道:“原來不是徐少俠,而是徐道長!正好,本縣聽聞棲霞觀與上善觀皆是名門正派,劍術宗流,有四位出手,那殭屍定可反掌平滅!”
徐長青微笑不語。
韋澤面色數變,哼了一聲,道:“既然尊縣這般說,我上善觀也非不講道理。徐道友,不如我等分頭行事,誰人遇上殭屍,便將之除了,也算一場功德!”
徐長青一笑,道:“那便如此!”看了陳霄一眼,飄然而去。
韋澤道:“有棲霞觀之人橫插一手,我等也該抓緊,不可耽誤,不然被他搶了功勞,我上善觀的面子往何處放!”
陳霄問道:“尊縣可知那殭屍的來歷?縣中有流言,說是曹家之人死有冤屈,化為屍魔作亂!”
縣令無奈道:“此是無稽之談!年前曹家大火,曹家上下一十三口,盡被燒成灰碳,怎能屍變?”
韋澤道:“管它什麼屍變,一劍斬了便是!等到天黑時分,去城外亂葬崗瞧瞧,定不能讓那棲霞觀之人捷足先登!”
欒廣道:“還是我等修為湵。荒艿纫拱腙帤獯笫ⅲ瑲檶莆赵氯A之時動手,若是觀中長老到此,白日就能望見殭屍魔氣屍氣,一劍砍了,那有多麼爽利!”
陳霄道:“殭屍有何品類,還請欒師兄略說一說,免得遇上不知分辨,平白送命。”
欒廣不愧是馮陽愛徒,見識極多,當下指點一番。
殭屍亦有品級之分,最低等乃是行屍,死氣不化,詐屍而起,等若修士築基境。行屍之上則是鐵屍、銅屍、銀屍、金屍,其中金屍級數已然修成一枚屍丹,不懼金丹修士。
至於金屍之上的殭屍,其已生死轉易,與生人無異,等若一位大修士,就非是欒廣所能盡知了。
捱到天黑,三人出了縣城,往亂葬崗而來。
縣令本想打發幾個衙役跟隨,被陳霄阻止,那些衙役連穴竅都沒煉通幾個,跟來只是送死。
亂葬崗在三山縣外城北,此地本是一個土坡,佔地極大,又有一條大河流過,總算佔了幾分風水之氣。
先有縣中豪奢人家將祖墳定在此處,其後連年戰亂之下,又有瘟疫橫行,人命賤如草,死了人便用草蓆一卷,挖個坑埋了。
歷經百年,此地已成了一處亂葬崗,也不知葬了多少屍骨。幸好左近有上善觀鎮壓,觀中每年皆有道人下山,來此誦經齋醮,超度亡魂,不然早就鬧出屍妖屍魔之亂。
來時那縣令曾惡狠狠的賭咒發誓,只要平定屍禍,定要召集人手,清理亂葬崗,免得再養出什麼魔物來。
抵達亂葬崗時,已是月上中天,太陰如水,一條大河圍繞,月華映襯之下,猶如一條玉帶,蜿蜒遠走。
耳聽水流聲響,眼前已是大片大片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