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振亦是暗中留意,殿上數十人中,患得患失者有之,欣喜若狂者有之,苦苦思索者有之,扶不起來者有之,面如平湖者亦有之,心中有數,說道:“自下月起,外門弟子每月可再多得兩粒養氣丹,助你等修行,只要能在三年之內修成周天,便可身列內門弟子!”
此言一齣,當即群情聳動!
外門弟子唯有服役十年,方有機會拜入內門,還要有長老願意收錄,如今只要三年之內修成周天,便可直入內門,簡直是想也不敢想的好事!
這些弟子大多已貫通穴竅,打通數條經脈,越是入門早的,越有機會一飛沖天!
陳霄老神在在,對內門弟子的誘惑毫不在意,既然選定了《青玄重華經》,就與師長指點無緣,註定要靠自家之力修持,外門內門,根本無甚差別。
姚振又勉勵幾句,起身離去。
韋澤恭送已畢,回身笑道:“諸位師弟,韋某已然拜入姚師門下,位列內門!姚師今日親來,便是給諸位指出一條康莊大道,只要大夥用心修行,自也有一份前程!哈哈!”挑釁似的看了一眼欒廣,揚長而去。
欒廣面色陰沉,一語不發。
陳霄看在眼中,毫不在意,逕自離去。
石樓之前,一道黑影迎上,居然是韋澤去而復返,笑道:“陳師弟,今日收穫如何?能聽姚師講道,可是凡人求也求不來的福緣啊!”
陳霄拱手道:“原來是韋師兄!今日得姚長老說法,實是茅塞頓開,更勝十年苦修!”
韋澤笑了笑,“這便對了!師弟可知為何觀中要提升外門弟子俸祿?便是為了應對那白骨教妖人,兩位長老欲在數年之中,多培養些內門弟子,壯大本觀實力!”
韋澤說罷,微笑瞧著陳霄。過得良久,見陳霄始終神情淡淡,不為所動,強笑一聲,道:“你可知我為何在此等你?只因姚師今日講法,注意到你所得最多,最具悟性,特意命我候你!”
陳霄心頭一動,問道:“姚長老欲待如何?”
韋澤笑道:“陳師弟,你走了大吡耍苋胍煼ㄑ郏呛蔚鹊倪道?拜入內門指日可待!”
陳霄越發警惕,道:“我入門一月不到,才自感氣而已,怕是當不得這般稱譽!”
韋澤道:“當得!當得!你不必懼怕,姚師乃是長老,一人之下,對你青眼相加,實是愛才,你又有什麼物事能令他老人家惦記?我此來也無別的意思,只是嘉勉你幾句,望你好生修行,不負姚師期許!”笑嘻嘻的走了。
韋澤走遠,便有兩個跟班走來,問道:“韋師兄,如何了?”
韋澤面色陰沉,道:“還能如何?”拂袖便走,徑往觀中深處而去。
走了多時,來至一座精舍之前,恭敬道:“恩師可在,弟子求見!”得了允准,推門而入。
就見姚振高坐榻上,問道:“可曾與那陳霄說了?”
韋澤氣道:“那廝不知好歹,弟子與他說了恩師招攬之意,卻始終不肯點頭!如此不知好歹,師父何必費心思栽培於他?”
姚振微笑道:“不過是一招閒棋罷了!那陳霄有急智,凡人之身,就敢偷襲何鷹,呂師弟倒是有幾分欣賞!”
韋澤會意道:“師父是想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令呂師叔對陳霄生出惡感?”
姚振一笑,道:“為師將你拔擢為內門弟子,觀中不知有多少非議!你自家要爭氣,早日貫通大周天,為師才可傳你劍術功法,越早一日凝練本命真符,你的位置才能越穩固!”
韋澤忙道:“是!弟子定會用心修行!”出了精舍,轉為一副惡狠狠的面孔,吩咐手下人道:“你等給我盯緊陳霄那廝,任何風吹草動,速速回報!”
忖道:“陳霄有什麼好?不但呂威看中他,連師父都惦記?我要趁他氣候未成……”
陳霄裝作聽不懂韋澤招攬之意,如今這點微末道行,無論冒然倒向哪一派,都有極大風險,一動不如一靜,還是看顧自身道行為上。
今日姚振確未藏私,所講皆是築基境中修行之關竅,令陳霄獲益良多,以之對照《太和養氣篇》,對感氣、定竅通脈與周天三重小境界已然大有把握。
入定之時,氤氳青碧真氣微微遊動,按《青玄重華經》心法咿D,每一次吐納,便可汲取外界靈機壯大自身。
半月過去,到了該當採買香燭符紙之時,陳霄對自身職司從無拖沓,自當全力以赴,便飄然下山,去到三山縣中。
來至香燭店中,龐武早已等候多時,諂媚一笑,奉上許多靈香靈燭以待檢驗,目中卻微微露出不以為然之意。
龐武早看出欒廣與陳霄不睦,不曾盡力指點,今日是陳霄首次單獨辦差,採買香燭,尤其這小輩才剛修道入門,天然便帶了幾分鄙夷之意。
陳霄對龐武態度洞若觀火,也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