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陳霄返回上善觀,來見馮陽。
馮陽亦是長老身份,方能掌管外門之事,說道:“觀中成例,每隔十年開山門收徒,屆時新徒拜師,雜役弟子升為外門弟子,外門弟子升為內門弟子,眼下離開山大典尚有幾年,外門弟子各有職司,不可輕改,既然何鷹是你殺得,他那侍香的職司就由你接掌吧!”
陳霄自無二話,道:“是!弟子聽憑吩咐!”
馮陽見他識趣兒,十分滿意,道:“侍香之職,要去採買觀中所用香燭、符紙,內中門道頗多,我再遣一人幫襯於你,只給你半載光陰,你須獨自上手才可!”
6、《太和養氣篇》
陳霄只求修道,根本懶得理會什麼侍香之事,問道:“每月講道之事,長老可否略略說之?”
馮陽一副看破錶情,道:“你殺儆泄Γ评芜珶o修道經驗,冒然去聽,只會雲裡霧裡。但我若不說,你只會心裡埋怨!每月十五之日,在六合殿中,自有長老講道說法,不過每位長老所講側重不同,道法各異,無論內門外門,皆可去聽,你喜歡便去!”
“另外,你身為外門弟子,可隨意翻閱道經閣第一層石樓中所藏經文。記住,只可默記背誦,絕不可抄錄帶出,更不可私傳外人!一旦觀中發現,自會取你性命,門規無情,切記!”
陳霄道:“是!”領了職司,告辭出來。
便有一位胖大道人攔住,笑道:“你便是陳霄?我乃欒廣,奉師父之命,提點你侍香之事!”
陳霄忙施禮道:“原來是欒師兄!”
欒廣引他到了觀中西北一排屋舍之前,道:“外門弟子都在此處居住,你須記得,觀中禁地,不可隨意走動!至於侍香之事,反正觀中存貨還可支撐半月,到時我再來尋你!”舉步欲走。
陳霄忙道:“小弟新近入門,渴慕修行,乏人指點……”
欒廣不耐道:“我也要修行,還要服役,哪有功夫指點你?何況我這點微末道行,就是肯指點,你也敢信麼?”
陳霄無法,只好道:“小弟可去道經閣中尋覓道籍,自家修行,請師兄指點該選哪一本下手為好?”
欒廣正要開口,有人插言道:“凡人修行,自是選《太和養氣篇》為佳!此書中正平和,絕少走火之憂!欒廣,你身為馮師叔弟子,怎的如此刻薄,連指點新弟子都不肯?”
一行人搖盪而來,為首乃是一位青年,亦是外門弟子服飾,滿面譏笑之色。
欒廣面色一變,怒道:“韋澤,你莫要胡說八道!我何時不肯指點,不過是被你搶了話頭罷了!”
韋澤大搖大擺走來,對陳霄笑道:“陳師弟,既入外門,便是一家,若有何事,儘可來尋我!哈哈!”看了一眼欒廣,揚長而去。
陳霄默不作聲,欒廣與韋澤顯是不對付,說不定還牽扯了觀中派系之爭,絕不可冒然站隊。
欒廣看了陳霄一眼,冷笑道:“那韋澤已被姚長老瞧中,不日就要收為弟子,進入內門,你要想巴結,儘管前去!”抽手就走。
陳霄心道:“此人氣量狹窄,不可與郑 睉械美頃,心切修行之法,立刻往道經閣而去。
道經閣的七層石樓本來把守不密,自上善觀立觀以來,從未被外敵殺入觀中,疏於守護,才被麻成與閆昭算計,險些被炸塌,丟了大臉。
此時道經閣內外許多人物走動,搬咄潦庸谭U,修葺陣法,正自整修。
陳霄來至閣前,見整座道經閣俱是用大石堆砌修築,少用木頭,更顯粗獷大氣之意。
有把守弟子見陳霄是個生面孔,當即問道:“你是何人?敢在道經閣前逗留!”
陳霄將腰牌一亮,道:“我乃外門弟子陳霄,特來道經閣翻閱修行典籍,還請師兄行個方便!”
那人打量他一眼,道:“原來是那個取巧入門的傢伙!對不住,昨日魔頭來襲,打壞了道經閣法力禁制,正在趕工修補,彭長老有命,道經閣封閉七七四十九日,你以後再來吧!”
陳霄眉頭皺起,修行之事,早一日下手便多一日的好處,等四十九日過去,不知還會生出什麼枝節,道:“外門弟子可在道經閣一層之中隨意選定功法,此乃門規所定,陳某向道心切,只求一本修行功法,耽誤不了多少時候,還請師兄通融一二!”
那人不耐道:“什麼通融?彭長老要封閣,你還不走?再敢多事,將你擒下,關押起來!”
陳霄依舊心平氣和道:“你將那位彭長老請出,我自與他分說!”
那人怒火中燒,道:“好個不知好歹的東西,以為取巧得了外門弟子的身份,就敢放肆!”
陳霄淡淡道:“你只將彭長老請來,若他之命令凌駕於門規之上,我轉身就走,自去祖師殿中,尋呂姚兩位長老問個明白!”
一道聲音自石樓之上飄落,冷冷道:“好個伶牙俐齒的小子!念你初入觀中,急於修行,此書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