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不舒服,说不上来,晕沉沉的。所以我想着去洗澡,因为之前身上不舒服,洗了澡就好了。
我一瘸一拐地走进浴室,他们说不能让崴了的那只脚受力。
我慢吞吞地把衣服脱光,放水等浴缸里的水放满。我靠在浴缸边缘,不知道为什么,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浓烈,我很难受。没等到水放满,我就已经跨进去了。
水依旧放着,刷刷的水声冲击着我的耳膜。
我逐渐感觉到自己好像飞起来了,我这样的机器人应该不会飞吧。
“林吹寒,开门!”
我听见了连瞻礼的声音,但我动不了,身体像是被灌了铅。连瞻礼似乎是在外面叫了好几声,没等一会儿,他就直接把门破开了。
我来不及看他是什么表情,只感觉他跑了过来,把我从空中拉了下来,这时候我才发现,我整个人已经被水埋住了。
他把我从水里捞出来,用浴巾裹着我。我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张的好像在说些什么,但我听不清,我好像就这样昏了过去。
在我昏迷的过程中,我好像感受到了冷是什么感觉,像是骨头被敲打。随后我又感觉到了温暖的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泡进了太阳里。那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
“连先生,他没什么事,就是发烧。”
我逐渐看见了一些光亮,好像是在我的房间里。
“身体有点弱,用这些药材熬好服用就行。”
我睁开了眼,看见了连瞻礼,还有一些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应该是医生。
大概是体力不支,我努力撑起脑袋看了一眼,又倒了下去。连瞻礼应该是察觉到了我醒来了,他走了过来,低头看我。
“缺心眼,现在脑袋还痛不痛?”
我摇摇头,我现在除了想睡觉,没有任何感觉。
“好了,你们走吧,”他朝那群医生说完,又转过头对着我,“发烧了你怎么什么都不说?”
“我不知道我发烧了。”当我说出话,我才发现我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也才知道,原来发烧是这种感觉。
“以后你不准用浴缸了。”
听见这话我立马坐了起来,问:“为什么?”
他睁大了眼睛看我,愣住,随后又反问我。“你说呢?我进去的时候你就没差咽最后一口气了!”
我张大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于人类来说,这好像确实是致命的情况,可是我是机器人。并且我现在能非常确定那个时候我所有的不适都是因为发烧。
他又说:“反正不能用就是不能用,这是我家。”
他环着手,抬高下巴看我。
我看着他,也不好说什么了,确实这是他家。
我又慢慢倒了下去,望着天花板,我忽然感到一丝不对劲。
“是你给我穿的衣服么?”我偏头问他。
又一次,他脸红了,并且是非常迅速的脸红了。我静静地看着他,我实在是有些不明白,人类有这么容易脸红吗?
丁时会脸红,丁程程会,大人们也会,但他们都是在被太阳照射时脸才会脸红。可连瞻礼,都是在一些平常时候才脸红。不懂。
“你怎么了?”我问。
每次我都问他,是不是发烧了?因为人们发烧了脸都会红,可是当我那样问他时,他却摇摇头,这也是我不明白他的原因之一。
“你。。。”他脸很红,咬着牙看我,“死缺心眼!”
说完这话,他很生气地走了。
说实话我也不懂他生气的原因是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我问他的那一句话吗?
我又看向窗外,此刻天很黑,也看不了表,洗澡的时候把博士给我的表拿下来了。我猜测,可能已经凌晨一两点了。
等我醒来时,已经天亮了。窗外的阳光很刺眼,天空又放晴了。
正当我想动动手时,却发现连瞻礼趴在床上,压着我的手,他坐在地上,头枕在手臂上。我动一动头,一个湿毛巾就掉了下来。
我将手抽出来,是麻的。
他动了动,我还以为他醒了,没想到是换了个姿势趴着。我把我床上的被子扯过来,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些,我也觉得有些累了。想自己去做饭吃,毕竟人必须得吃饭的。
我下楼,刚醒来的目光有些朦胧,隐隐约约的,我好像看见了博士。
等我眼神清晰时,博士就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没有想到博士会来,我还以为他永远都不来了呢。
我站在他面前,他上下扫视着我。
“你穿的是连瞻礼的衣服。”
我看了看自己,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连瞻礼的衣服,反正我没看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