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晶莹的水珠饱满的挂在他的睫毛上,摇摇欲坠。
他眨巴眼睛,水珠仍然挂在上面。
我伸出一只手,用袖子将水珠拭去。他却愣了愣,转动眼珠看我。
“你干什么?”
我不解:“汗水快滴进你眼睛了。”
“我。。。好吧,谢谢。”
“嗯,不客气。”
虽然不知道连瞻礼想表达什么,但他背的很稳,在回家的路上很顺利。所以我也不想管他欲言又止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不知道多少次提起日光很烈了,道路两旁有着不知道生长了多久的大树,它可以遮天蔽日。
我和连瞻礼躲在树荫里,明黄的光线找不到我们。
到家后连瞻礼将药酒给我,让我涂抹在脚踝处。
等我把鞋脱了之后才发现,脚踝已经肿的不成样子了,像吸满水的海绵。我把腿曲起来,用棉签沾取,然后涂在脚踝的地方。
连瞻礼洗完澡了,刚出来就开始大声说话。
“你在干什么!”
他飞快走过来,将我手上的棉签和药酒拿起来放眼前看。
之后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林吹寒你是傻逼吗?!这他妈是陈醋!”
我愣了几秒,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旁边的那个才是药酒,不过我在想,为什么陈醋会放在这里?
“我真是服了你了,”他蹲下将真正的药酒打开,倒了一些在他手上,然后用手抚上我的脚踝,“你怎么那么蠢。”
他按摩的很好,至少我觉得我的脚踝有些知觉了。
四周都很安静,窗帘被风吹动。过了一会儿就听见连姨他们回来的声音,一群人欢笑的声音传过来。
连瞻礼低着头,我只看得到他的发旋。即使嘴上看起来在很愤恨地说着一些话,但我却能感受到他的手在我脚上温柔地按摩着。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时间被静止了。
我没有再去想什么药酒,什么陈醋,什么其他一大堆日常繁琐的东西。此刻我的脑海里非常安静,突然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很多事情。
与刚醒来时,眼前的巨大灯光的刺眼感不同,那时的我什么都思考不了,即使脑子里被博士注入一大堆知识,可我依旧毫无知觉。
而此刻,我想,我好像终于懂得了些什么。
“连瞻礼,谢谢你。”
他动作一顿,说:“你突然谢谢我干什么?”
“你给我送伞,背我回家,给我涂药酒,”我忽然意识到连瞻礼教会了我很多,“总之,谢谢你。”
“谢谢你在大雨倾盆时来找我,谢谢你不怕累不怕热地把我背回家,嗯。。。谢谢你不嫌弃我蠢帮我涂药,谢谢你帮我取名字。”
不知道怎么,他听见这话像是停滞了一般,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动作,我不明所以地看他,说:“怎么了?”
“没没什么,”他像是突然醒过来一般,抬头看了我一眼“缺心眼突然这么正式,让我有点无法适应。”
我没再说什么,脚踝逐渐恢复知觉可以动了。
我看着连瞻礼,我想,这个人也让我拥有了说“谢谢”的自由,于是我开口说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