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的温度还是闷闷的。
大家都互相招呼着回去了,丁程程也在叫我。但我让他们先走。
我看见了一只小猫,它很小,浑身都是黑色的。它趴在树上,颤巍巍地,用它那碧蓝色的瞳孔看着我。也不叫,就那样静静地看着。
我不知道它是怎么爬上树的,当然,也有可能有什么东西把它叼上去的。
我努力垫着脚,想把它接下来,可惜我太矮了。
最后,我从附近搬来一块大石头,慢慢把石头推过去,站上去,刚好能把猫接下来。果然,它身上有干涸的血迹。
我用衣服将他兜着,抱着它慢慢往回走。搬石头就已经浪费了我很多时间,现在已经快下午七点了。
可能是不尽人意,天慢慢下起了小雨,随后又成了小雨。形如密针的雨转为了倾盆大雨。豆大的雨滴使劲砸在我身上,脸上。我能感受到,雨滴落进了我衣服里,顺着我的身体,流进了身体里。
我也管不上那些了,只抱着猫往前跑着。
天还不算完全黑,只是有些昏暗。手表被完全浸湿,分诊和指针都不动了,只剩下秒针在转动着。这表还是博士临走前给我的。
雨水将我全身都打湿了,跑得累了,我就顶着雨走着。
我慢慢走着,可前方却突然出现一道被拉长的身影。
“林吹寒!”
我看见了,连瞻礼一手撑着一把伞,另一只拿着一把伞。
“你跑哪儿去了?!”
他跑过来用伞挡着雨,雨水击打三面,发出一阵声响。
“我去救猫了。”我将怀里的黑猫展示给他看。
“你还有闲心捡猫,自己淋成什么样了自己不知道是吧。”他恶狠狠地说出这句话,然后将手里的伞给我,把猫抱过去。
我本来要解释,我不是“捡”,而是“救”,可他好像很急的样子,又隐隐带着有种说不清的情绪,我感受不懂。
“快打开,手要拿不住了。”
我将伞撑开,在撑开的瞬间,它发出金属相互碰撞的声音。本该被金属架撑起的伞面,又非常软弱无力地垂了下去。
我看向连瞻礼,他赶忙从我手里夺过这把伞,往一旁丢去。
“扔了扔了,”他将猫又还给我,右手环过我的脖颈,左手撑着伞,“一次没用过这就样坏了,什么黑心商家。”
我没说话,就这样和他慢慢走了回家。
雨还在下着,破烂的伞倒在雨夜里,夜幕将它笼罩,第二天,又将是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