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请连瞻礼帮我想名字之后,他又很久都没有出他的房间门。我在想,一个名字有那么难想吗?需要想好几天?我一点都不懂人类,如果让我们自己来取名字的话,那可能就是多少多少号,相当于一个编码吧。当然了,我们自己也没有那个去自己选名字的权利,不过名字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我为了任务,必须得有人类的名字才行。今天我依旧和连姨他们一起去田地,连瞻礼也依旧没有出房间门。但我也并不失望,毕竟博士也从来没有催促过我。到了田地,大人们照常下地,一手拿着一块秧苗,另一手捏住秧根往田地里扎。我坐在树荫底下照看阿时,他拿着一辆汽车模型,在空中左右摇晃,嘴里还嚷嚷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我看着上的树叶,叶子和叶子的缝隙中投下好多光,有些刺眼。突然旁边走来个人。“小哥哥,又看见你了!”我转头,发现是一个短头发的女生。眼睛很大,五官端正,皮肤说不上是白皙,但也没有特别黑,像是人类说的“可爱女生”。她穿着很常见的白色T恤,搭配牛仔短裤。但我不认识她,所以我也没有回她的话。“姐姐!”一旁阿时突然发出声音,然后站起来跑向那个女生,被她抱起来。我坐在树荫下静静地看着他们。紧接着,那个女生抱着阿时走过来。“小哥哥,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她叹了口气,“你来的第一天我们就见过了啊。”我突然回想起,我刚来的那几天摘果子的时候,确实碰见了这个女生。“你,”我指着她的头发,“剪头发了?”“对啊,”她笑着坐在我旁边揽着阿时,伸手将鬓角的头发别在耳后,“我叫丁程程,你呢?”此刻问我名字的两人都在这里了,他们都眨巴着一双眼睛看我,我忽然有个疑问。“你们是亲生姐弟吗?”丁程程弯弯眼,笑着对我说:“对呀,你看我们两个是不是很像?”她把阿时的脸掰过来对着我。“所以他叫丁时?”我问。“对呀哥哥。”我歪头仔细看他们,确实有很大的相似之处。好奇妙,两个人,能长得很像,他们的血液中有相同的基因。人类真的好神奇。“很像,”我愣了一秒又问,“你们的名字是哪里来的?”我说完这话后,丁程程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两秒,怔愣说:“名字嘛,都是父母给的,怎么了吗?”“没什么,就是好奇,我还没有名字呢。”我说。她瞪大了眼看我,过了一会而又低下头,我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她垂着眸,用手理丁时的头发,抿着嘴。“小哥哥。。。你。。。是不是因为父母都。。。。所以才。。。”我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于是我问她:“你说什么?”她立马摆手,有些慌张。“没事没事没事,以后你就把这里当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名字。。。。名字。。。”我还是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不过提到了名字,那大概就是问名字的事吧。“没事,我今天回去就有名字了。”如果我今天回去连瞻礼还没想出来,那我就自己给自己取名了。丁程程听完这话,愣住了。他怀里的丁时听见了开始嚷嚷。“哥哥,你上次明明说了很快就有了的。”我都快忘了和丁时说的这件事了,他们两个的记忆比我这个机器人的记忆还好。插完秧后,我们就各回各家了,丁程程临分别前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看不懂,索性也就不看了。连瞻礼家里依旧很冷清,只有我一个人在客厅待着。洗完澡后,我走到阳台。说这里破落,但按照以前的标准来看,也还好。从阳台这里能看到许多灯光,可能是博士给我设置的,又或者是我被制作得不标准,我有些散光。一颗一颗的灯光被分散开来,纤维状的的光很温和,没有刺我的眼。微微的风从远处吹过来,还夹杂着白日里阳光的余温。可能是被触动了吧,至少此时此刻,我想要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名字。无关我的任务,只是我想要。“‘吹寒’怎么样?”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我转头,连瞻礼就站在那里,抱手倚着阳台门,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我不明所以。“什么?”“你的名字啊,你不是想让我帮你取个名字?”我有些愣,前不久还在想“这个人怎么想这么久”,下一刻他就想出来了,刚刚好。“‘吹寒’是什么意思?”我问他。“就是吹走寒冷的意思啊,”他走过来双手撑着阳台栏杆,看那些灯光,“我总觉得你很冷。”什么意思?“我不冷。”我说。连瞻礼叹了口气,说:“你的心很冷。”“心很冷”是什么意思?是指我很高冷吗?还是指我对外不平易近人所形成的印象?他偏头看我,脸上带着说不出的表情,很平静,他说:“以后你就明白了。”我还想追问什么,但他不给我这个机会,他让我给自己一个“姓”。我思考了很久,这期间连瞻礼说了一句累了就回房间了。我还站在阳台那里想,现在我知道连瞻礼为什么名字要想那么久了,确实很难想。这间房间应该是书房,一旁有个桌子,很大,上面还有个小书架。我爬起来,从那里抽出来一本书。应该是本诗集,随便翻开一页是一首叫《树木》的诗。“树上的叶子逐渐丰盈” "The trees are ing into leaf “就像将要说出口的话一样” "like sothing alst being said. “新生的花蕾松弛后散开” "The ret buds relax and sprea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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