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她
   长街的尽头,一辆马车转出来。

    “老头子,重不重啊?”

    “不重。”

    后来,老人深深的脚印在前,老妇人一步一个脚印跟在身后。

    “老头子、真不重?累得话,咱歇会儿?”

    “不重。还没咱收称重。”老人知道老伴儿是关心自己,便也找着话跟她聊,“大门大户的,咋还能养出这样的斤两来。”

    马车徐徐驶过来。

    没听见老伴儿应声,老人又说了一遍,“真不重”,然后把慕书安往上掂了掂,“就是吧,这丫头,一把骨头,有点硌后背。”

    闻言,老妇人嗔笑着拍了一下老人的肩,“你这老头子!”

    因着老人的动作,一个铃铛从慕书安身上掂落,刚好砸落在那处雪也覆盖不住的青石砖棱上,发出铃铛的脆响。

    “咦?”

    老妇人闻声,俯身捡起。

    “被赶出来了还带着,想来挺重要的。你先替她好好收着吧。”

    老夫人应了一声,“也是”,然后准备放进怀里,又担心像方才一般不小心掉落,万一没声儿不就寻不见了。

    思索了一下,就低头挂在了腰间。

    一走动,就会有响动,一直有声儿,就一直没丢。

    三人在叮当作响的铃铛声中,与迎面而来的马车擦肩而过。

    慕书安静静伏在老人的肩头。

    铃铛在老妇人的腰间,一步一响动。

    马车内的人,闻声似有感应,蹙眉呢喃:“安安……”

    然后、两道车辙,两串脚印。

    背道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