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留着她,不过是当年那老住持的批命,还有后来陛下对他格外青睐。谁家不想出个贵命的皇后啊?担点儿风险怎么了?”
她敛起方才那些说道的神情,难得露出几分真性情,鄙夷:“如今陛下殡天,如意算盘落了空,就把人家扫地出门。攀龙附凤的见得多了,做的这么绝的,还真没见过。”
“递了台阶,你们男人下就完事儿!哪儿来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她白了赵郎中一眼,也不再理会被她堵得瞠目结舌的丈夫,兀自提着裙摆上了旁边自家的马车。
赵郎中在车辙旁气得吹胡子瞪眼,好一会儿后也不见车里出声,只得赧着一张脸,钻进马车。
一道鞭子抽下,车辙缓缓推开地上的薄雪。
鞋靴踩下,原本一片光洁的雪白,多了一串脏印子。
卖包子的邱老头踱步上前,低头,看着慕书安头顶的积雪,强忍着没有伸手替她拂掉。
“哎,我说,你跪这儿谁也瞧不见有啥用?要跪,也该跪前头去啊。”说话间,邱老头下巴往那一长龙的马车方向递了递。
然后一瞬,有才想起,慕书安不抬头,也瞧不见他的动作。
“我跪死者,跪本心,不用入谁眼中。”
闻言,邱老头,眉梢一扬。
饶有兴致地蹲下身,偏了偏头看向慕书安,语气里满是好奇:“那、你这被赶出家门了。雁西侯府的小侯爷,还来娶你吗?”
他瞧着她神色未动,只是结了霜的睫毛轻轻扇了一下。
“我们退婚了。”
清清淡淡的嗓音,同寒风一样,低低浅浅地刮开满地的雪沫。
那风,越过雁西侯府高高的院墙时,倏地凛冽,卷着雪就灌进了祠堂。
“不退!!”
凌寒归跪在祠堂中央,屋里的烛火随风跳动在他惨白的脸上。
倔强且坚持。
“我不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