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样的话……”沈繁锦单手抱胸,托着下巴,那双明亮的眼睛不住地转着,“要不,咱给婆婆能换的,能添的,从上到下,从冬到秋,从里到外,全都搞一遍?按照看起来舍得用,但好的耗材!”
“可以。”
“这样的话,婆婆们日子好过了,岁宁姐姐也满意,我哥还全都报三倍!哇~~~赚翻啦赚翻啦!”
一想到自己的赚钱大计,小姑娘就激动快乐得原地转圈圈。
那兴高采烈的模样,看得南叙苦笑啊不得,“你哥哼哧哼哧往屋里挣,你酷嗤酷吃往外掏,也能给你高兴成这样?”
“这叫动力!我不花,他哪儿来的动力挣?”小姑娘叉着她的小蛮腰,理直气壮,“若不是我足够若,哪儿能有你英雄救美的机会?”
南叙:“呃……”
南晟怔怔地站在原地,许久幽幽道:“也不是、不可谓,颇有几分道理。”
一听有人肯定她,小姑娘的尾巴,立马翘得高高的,摇啊摇,“是吧~我觉得我现在聪明得可怕!走走走!咱买起!!”
说着就昂首阔步地往外走去。
慕书安:“改日吧。”
那小尾巴立马耷拉下来,险些被小姑娘自己踩得一个趔趄,“啊??”
那小脸也立马垮了下来,小嘴巴撇得不要不要的。
“你不是答应你哥,多带我出门么?今日咱们买衣,明日够木材,后日看看柴米油盐。如此东南西北市都能转转。届时你哥想赖账,都没法子了不是?”
“对哦!!”沈繁锦恍然大悟,并深深觉得,十分有道理!
因为今日已经买了东西,也拉着慕书安出门来了。
慕书安便告诉她,也算任务完成了。叫她不用拘在自己身边,想玩儿就去玩儿。
于是立马,就跟脱缰的野马,跑了起来。
这会儿正是夜市人多的时候,南叙担忧地望着在人群中蹦跶的沈繁锦。
“岁宁,我去看着她。”说完就抬脚追了上去。
走了好一段,慕书安微微往后侧目,瞥了一眼落后自己半步的南晟,皱着眉头似有思索,“有何不妥?”
南晟闻声抬头,撞进慕书安的眼里,才说出自己的疑惑:“为何此处的树,会这么多?”
“多么?”这个问题倒是有些奇怪,不过她还是下意识就回答,“还好。599棵,二百九十九双单一。”
听到慕书安脱口而出一个准确的数字,南晟突然顿住了脚步,愣在原地好一会儿。
慕书安也停下回头看他,“怎么?””
南晟回过神来,抬脚朝前,跟上慕书安。
“总觉得,比旁处的,要多一些。这个种树单双有什么说法吗?”
见他跟上来,慕书安也抬脚继续往前,“说法这个,我并不是很清楚。只是大概五年前,这儿好像发生过一场大火。重建时,为了让这里看起来更生气一点,就多种了些。”
她好像记得,“反正原本是双数的。不过后来,雷雨天,劈坏了一棵,所以就变成了单一。”
话落,一些藏在回忆里的东西,在那一刻,突然迸发出来。
慕书安猛然顿住脚步。
她抬头四望。
那年雷雨后,齐容也曾带她来过这里。
当时他带着自己。
他走在前头,她跟在身后,陪他从树的这头,数到那头。
“一双、五双、十双、……一百、、一百七十五、、、二百九十九、单一。”齐容耐心地数了好几遍后,转过身来,蔚蓝的天空映在他的眼底。
他跟她说,“岁宁,二百九十九双,单一。”
顿了顿,又重复呢喃,“单一。”
慕书安:【有何不妥?】
“工部规划里,是六百。”他站在那一刻漆黑的树干前,指给她看,“但是这棵,被雷劈坏了。”
慕书安:【再差人移栽过来一株。】
他负手立在树桩前,面容难掩的无力,“移栽过好几次了。种活这棵,也会死那棵。总是单一,总是一样。”
慕书安只以为他是想要一个双数,【或许,也可以砍掉一棵,就不单了。】
“砍过了。偏生砍过的木桩,逢春生芽,又还算一棵。”
慕书安望着他,眸底的忧伤,试图安慰他:【那许是天意。自有定数。】
他望着慕书安打完手语,低低地笑了一声,混着不甘和破碎。
他道:“是啊,可不就是天意,自有定数么?哪怕一棵树,都定得死死的啊……”
定得死死的一棵树——
慕书安突然反应过来,当年齐容的反应究竟有多反常。
她举目四望着这一排排的树,眉心紧蹙。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