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自己手腕从慕书安手中抽出来，然后一把将她狠狠地推开：“你给我走开！我是瞎了眼，竟差点同意你进我凌家的门！”
下意识地，凌寒归箭步冲上前先扶住了她。
“不、我没有。不是我、我……”
“不是的奶奶。”后知后觉回过神的沈繁锦，连忙上前扶凌采珺，又急又怕又担心，“不是岁宁姐姐。她和我一直在一起，不会是她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不会是她的奶奶……”
沈繁锦身板量小，凌采珺身体倚靠着沈繁锦，踉跄了两步，一张口，又是呕出一口血来。
“奶奶！”凌寒归上前扶上凌采珺，回头吼了一句慌了神的下人，“快去请大夫！”
靠着凌寒归堪堪站稳，凌采珺攥着他的衣袖，气得直哆嗦，“子期。你看！你看看！这就是你要死要活想娶的女人！她想要我的命啊！！”
凌寒归抬头看向慕书安。
她望着他，摇着头，“不是我……真的、你信我……”
“奶奶，安安她不会的。您相信她，相信我，您……”
“你是不是非要等我死了才肯认清她的真面目？！”凌采珺气得一把推开凌寒归，气血上涌又是一阵猛地咳嗽。
那似要把脏腑都咳出来的架势，捂嘴的手帕尽是血。
吓得沈繁锦眼泪直往外涌，赶紧扶住摇晃的凌采珺，“奶奶！奶奶您别说话了，大夫！快去叫大夫啊！！”
“奶奶您别激动，有什么事，我们看过大夫，没事了再说好不好？”
凌采珺捏着那染血的手帕摆手一挥，“没什么好说的！今日我便把话 放在这儿！你俩的事，我不准！！”
“奶奶，我们不都说好了，您不能……”
“不能什么不能？你不是让我选吗？我今日也问你一问，你是要和她在一起，还是想披麻戴孝！”凌采珺将那染血的手帕往地上一扔，甩在他跟前，“你自己选！！”
慕书安望着脸色苍白的凌采珺，她身侧被吓得小脸煞白的沈繁锦，陷入两难的凌寒归，还有那惶恐的跑堂小伙，一院子大气不敢出的下人。
“奶奶，您这是逼我——”
“是你在逼我！要么今日你跟她一刀两断，不再相见！要么，我先送她报官，再一头撞死在祠堂！”
将凌寒归的挣扎尽收眼底，凌采珺便加了一把火，“你不选也行！我替你选！还看什么大夫！一死百了！”
作势就要直接当场往旁边撞上去。
凌寒归和沈繁锦连忙捞住她。
“老夫人莫乱动！！”一直沉默的慕书安陡然拔高音调，叫住了三人的动作。
“您莫乱动……我们……”她望着回头看向她的凌寒归，想要张嘴继续说，可是又却怎么也难以开口，一出声便鼻尖忍不住发酸，“我们……”
她要怎么亲口推开，这个世上，她唯一的仅有……
哪怕……
哪怕她方才在心里面说了千万遍，可是话到嘴边，还是那么艰难。
“我们就这样吧。我不娶你。”凌寒归闭上眼，别开脸，“慕书安，你走吧。”
眼泪从眼眶滚落。
“好。”
一如当日在慕家，慕知远同她说：“我以慕家家主身份，将你从慕家族谱除名，从今以后，不再是慕家女，你与慕家，再无瓜葛！”
她想留下送慕程君最后一程。
他却只能叹气，“岁宁，还是让爷爷安安静静的走吧。”
她回他：“好。”
然后转身离开，踏出了那座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宅邸。
而今她依然回应，“好。”
然后转身离开，朝着那个离她最爱的人越来越远的方向……
街上人来人往。
各人有各人的欢喜，各家有各家的欢乐。
天空飘起了碎雪。
在那个混杂的集市，字画摊子旁边的桌子前。
郭书亦将字画小心地收起来，看着提着菜篮子等在桌前的云翠婶子。
“婶子，你这是何必呢？”
“何什么必？”云翠婶子老大不愿意，语气郁闷又嫌弃，“你说这慕姑娘也真是的，这么多天都不出诊！”
“不出诊你又等，人家出了诊你又嫌人家收钱，翻了脸。你图什么呢？上次被那小姑娘指着鼻子骂，还不够你喝的？”
“啧！你懂什么！”云翠婶子把那菜篮子往前一推，“我那明明是好心！你们一个个的话不让人说明白就算了，还尽都眼睛长在头顶上啊！！”
郭书亦向来秉承少与人口舌之争，可这会儿听云翠婶子这么说，也忍不下去了。
将刚搬起来的装字画的篓子往地上一跺，“慕姑娘日子好的时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