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避嫌
声,眸色倏地一沉。

    “唰”地一下抽出旁边侍卫的长剑,猛地刺上宫人的肩头。

    宫人惨叫一声,下意识抬手想按伤口又强迫自己放瞎,保持着跪地的动作,不敢丝毫乱动。

    低低地哀求,“娘娘恕罪,奴婢万死难赎,只求娘娘,放过奴婢的家人!”

    “本宫最后问一遍,是谁?”

    “是、、奴婢——”

    盛锦笙猛地抽出他肩头的长剑,宫人忍不住闷哼倒抽气。

    她握着长剑,手腕儿轻转朝上,侍卫立马上前接过。

    “带他回乡。问一次,不说就杀他一个家人。”

    盛锦笙抚着怀中的墨玉,迈着不紧不慢地步子,往檐下走着。

    “家里人杀完了 ,就杀族亲。族亲杀完了就杀乡邻,杀到他开口为止。”

    宫人瞳孔猛地一缩,“我说!我说!!是定王!是定王!”

    闻言,她驻足回首,隔着风雪抬了一下眼尾。

    “求娘娘开恩,杀我——”

    沉闷声倒地。

    盛锦笙凝视着倒在地上尸体,许久伫立。

    春露颤着音,小心翼翼地试探唤了一声,“娘娘,风雪大。”

    自打和亲,盛锦笙从来都是温柔和善的。

    不管是在东宫,还是雁时宫,整个宫墙内都知道,在盛锦笙身边当差是最好的。

    她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盛锦笙。

    饶是她捏着伞柄的手,感觉明明每一根都早已失去了知觉,却又握得死死的,不敢倾斜洒落一片不该落下的雪花。

    盛锦笙将怀中墨玉放回它的小窝,直起身前眸光垂落在旁边的那个地涌金莲纹样的香囊。

    顿了顿,拾过放到了墨玉跟前,甚至很仔细认真地将那流苏理了理,压在墨玉的肉垫下。

    “墨玉乖乖,等我回来。”

    起身,抬眸,眸中冷意将柔和覆压。

    “陛下从前给我的出宫令牌,我让你收着了,去取来。”

    “娘娘、要出宫?”春雪忍不住惊呼了一下,但对上盛锦笙的神情,立马将剩下的话压了回去,连忙去取来。

    雪风吹着斗篷边上的绒毛,盛锦笙拿着齐容给她的令牌出了宫。

    最初,齐容担心她一人在东宫实在无趣,便给了她令牌,许她自由出入宫门。想让她舒坦一些。

    但、这是她第一次用。

    在他死后。

    “娘娘,我们去哪儿?”

    “慕府。”

    慕府里,有一个慕书安。

    车辙在风雪里碾过长街。

    “雁西侯府上门退亲,慕书安被赶出家门?”

    定王齐岸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其中有诈。

    “千真万确。”

    “凌子期能同意?莫不是表面作态,暗度陈仓。”

    这些年,凌寒归为了慕书安做了多少出格的事,大家都有目共睹。

    两者之间,就算慕太傅殒命,慕家以受慕书安牵连所害,逐出家门也不是不可能。

    但凌寒归那德行,想娶慕书安都来不及,怎么会退亲。

    “属下见侯爷浑身是血地被装进了马车,连夜出了城。随行的是覃大人。”

    闻言,其中蹊跷,齐岸立马猜了个大概。

    看来雁西侯府有意同慕家避嫌。

    他从旁拎过酒壶兀自倒了一杯,笑着叹息一声,“啧,苦了这对苦命鸳鸯咯。”

    搁下酒壶,齐岸捏着酒杯,指腹摩挲着杯壁。

    突然问了一句:“凌天野呢?”

    “凌将军今日被叫回府了。”

    话落,立马计上心头。

    “你带一队人出城去。务必,不能让凌子期活着回到雁西。”

    齐岸端着酒杯,眸光落在杯中映着烛光的酒水。

    “记住,此事,不能让凌天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