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够了！再打真的出人命了！”谢燃也扑上去，从背后抱住黎默的腰往后拽。

    凫啾被打得满地打滚，碎石子和沙土沾了满身满脸，鼻梁歪在一边，嘴里全是血，左边的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

    但他居然还在笑。

    他蜷在地上护着头，从骼膊的缝隙里露出半张脸，歪着头看向被架住双臂还在挣扎的黎默，从血糊糊的嘴里挤出两句话：“打……继续打……你打得越狠，越说明我说中了——是不是？”

    黎默猛地挣开陆萧和谢淮安，又是一拳狠狠砸下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拍了拍陆萧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在混乱中精准地找到了着陆点。

    白夜从黎默身后绕了出来。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步伐跟平时走路没什么两样，穿过陆萧和谢燃之间狭窄的间隙，从暴怒的黎默身侧擦过，径直走到凫啾面前。

    凫啾正蜷在地上抱着头，通过肿胀的眼皮缝隙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逆着泛光灯的光线走过来。作训靴踩在碎石子上，每一步都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在他的视野里越走越近，越走越近，最后停在了他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白夜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