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仰面朝天,四肢摊开,望着头顶的遮阳棚,脸上没有任何生气的表情,只有一种深深的、不可理喻的不服:“那只狗蹭你你都不说什么,狗扑你你让它扑,狗舔你你让它舔——我就揉了一下你的脸你就把我摔了?!”
“狗不烦。”白夜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
“我也没烦你!我就揉了一下!就一下!”玄枭从地上撑起上半身,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后腰,另一只手指着停车场上杜宾犬消失的方向,语气里的委屈象是被白夜亲手剐了一层,“我排第几?你列个单子——班长第一我认,班副第二我也认——那条狗第几?是不是也排在我前面?”
白夜被他说烦了。
他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玄枭,嘴唇抿成一条线,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哥哥。”
玄枭噎住了。
他张着嘴,一个音节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到呆愣到空白,三重切换行云流水。所有抱怨、所有不服、所有“你凭什么摔我”的理论,全部被这两个字堵得干干净净。
他闭上了嘴,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碎石子和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陆萧靠在桌子上,把这一幕从头看到了尾。
陆萧坐回座位的时候他笑着拍了拍玄枭的后脑勺,力道不大,但充满了兄长的慈爱,“习惯就好。摔多了就会明白——争谁排第一有意义吗?反正你都排不到。”
玄枭没有回答。他只是低着头重新拿起筷子,耳朵尖在正午的日光里泛着可疑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