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先他一步动了。

    黎默睁开眼，从作训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白夜面前。那是一个耳机——黑色的入耳式降噪耳机，线控上有一个小小的音量调节键，做工精致，不是部队配发的标准装备，更象是私人自购的东西。

    他小心地把耳机塞进白夜的左耳，指尖在白夜的耳廓上轻轻按了一下让耳机贴合到位，然后探身越过白夜，把另一只耳机塞进白夜的右耳。做完之后他收回手，按下手机上的播放键。

    舒缓的白噪音从耳机里流出来，把车厢里所有的杂音都过滤成了遥远的背景。白夜皱着的眉头松开了，呼吸更加平稳，整个身体放松下来，往玄枭的肩膀上靠得更实了一些。

    白夜靠在玄枭的肩膀上睡得很沉，呼吸声被耳机里的白噪音盖住，只有胸腔平稳起伏的节奏偶尔通过衣服的布料传到玄枭的肩膀上。

    玄枭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他的右肩已经微微发酸了，但他没有换姿势，也没有把白夜推开。

    赵小虎和钱多多坐在对面，观察了整整二十分钟。

    从玄枭小声说“这都能睡着”开始，到他把肩膀往下压了半寸，到他嘴硬地骂了句“睡得跟猪一样”手却抬起来替白夜挡住了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阳光——这些细节被赵小虎和钱多多一笔一笔记在了心里。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又看向玄枭。

    赵小虎眨了眨眼，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到几乎没有音量，用口型比字慢半拍的速度小心翼翼地说：“枭哥……你……是不是喜欢夜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