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久。
“你疯了?”
黎默的声音在发抖。
“你不要命了!三楼!从三楼跳下来的你也敢接!你骼膊不想要了!你——”
白夜抬起头看着黎默,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上还沾着之前格斗训练时蹭上的河沙,青筋从手背一路暴到小臂。
“说话。”黎默的声音压得很低,象是怕声音大了会把什么碰碎。
白夜歪了一下头。他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那个新兵跳下来的时候他在正下方,算过距离和冲击力,知道右臂骨折的可能性很大,但没有人会死。班长不会死,新兵不会死,他也不会死。这个结果是可接受的。
“你上次替我挡了子弹。”白夜说,语气很平,象是在复述一个已经被记录在案的客观事实。
黎默愣了一下。
“所以呢?”
“那个新兵要是死了,所有班长都会有麻烦。我不想班长有麻烦。”
黎默沉默了。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伸出手,揉了揉白夜的头顶。
“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他说。
白夜没有回答。他只是坐在诊疗床上,右臂打着石膏,头发被揉得翘起来一撮。窗外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黎默的手背上画了一道金色的细线。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黎默收回手,没有追问。他知道白夜不会答应,也知道自己会继续替他挡住所有能挡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