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滴。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手指上全是血。
“操。”
他猛地站起来,转身往洗手间走。步子迈得又大又急,膝盖撞到了旁边床铺的梯子,闷响一声,他连眉头都没皱,径直冲进洗手间,门被摔上,然后是水龙头被拧到最大的哗哗声。
宿舍里安静了三秒。
钱多多从床沿上缩回脑袋,脸上的表情相当微妙:“按个摩都能按出鼻血,枭哥这心理素质不行啊。”
“什么心理素质,这叫定力不够。”
“你说他刚才在想什么。”
“我哪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事。”
两个人对视一眼,发出了一串极小声的奸笑。
白夜从床上翻过身坐起来,拉了拉被揉皱的作训服,把卷起来的衣摆拉下去。后腰上被按过的位置还在微微发烫。他看着洗手间紧闭的门,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带着一点点不解。
玄枭怎么突然就流鼻血了?
赵小虎从上铺探下半个身子,圆脸上带着一副过来人的高深莫测,压低声音说:“夜哥,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
“什么。”
赵小虎张了张嘴,看了看白夜那张精致到过分但此刻写满茫然的脸,又把话咽回去了。他重新趴回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算了,没什么。”
“说。”
“真的没什么。”赵小虎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就是,以后枭哥再给你按摩的时候,腰那边,嗯,注意一下。”
白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洗手间里的水声还在哗哗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