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锈钢水壶已经被捏出了一个清淅的指印凹陷,壶身从圆柱形变成了不规则的扁圆形。
“老黎。”陆萧的声音放得很轻,象在安抚一头即将炸毛的大型猛兽,“冷静。”
黎默没说话。他盯着对面那扇窗户,白夜正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白色的小圆盒。
“战友之间,正常关心。”陆萧往他身边挪了半步,“晒伤了涂点药膏,很正常的事。你想想,咱们以前出任务,晒脱皮了不也互相涂药吗?你后背上那些晒伤,有一半是我帮你涂的。”
黎默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是后背。”
“脸也一样。”
“不一样。”
陆萧张了张嘴,发现从逻辑上无法反驳这句话。
黎默终于把视线从对面窗户上收回来,转过头看着陆萧。
“姓玄那混小子,要是对小白有非分之想——”
他顿了一下。
“我就废了他。”
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象是在说“明天早饭吃馒头”一样寻常。但陆萧听出了这句话底下的分量。那不是威胁,是陈述。是白辰失踪之后,压在黎默肩上的一万斤责任里,最重的那一斤。
陆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道了知道了,我看着呢。那小子要是敢越界,不用你动手,我先把他腿打折。”
他嘴上说得轻松,但目光落在对面宿舍窗户上时,心里实实在在地为那个叫玄枭的小子捏了一把汗。
一班宿舍的灯熄了。
陆萧收回视线,揽着黎默的肩膀往楼梯口走。
“走了走了,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
黎默把手里的水壶往陆萧怀里一塞。陆萧低头一看,不锈钢壶身上清清楚楚印着五个指印。
他嘴角抽了抽,没敢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