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但他的状态比玄枭好太多了——呼吸只是比平时稍微快了一点,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几缕黑发贴在额角。
那双眼睛抬起来,看向他。
“愿赌服输。”
他的声音还带着跑步后的微微沙哑,但语气平平淡淡的,象在陈述一个已经板上钉钉的事实。
玄枭直起身,用手背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碧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还没消化完的震惊。
“你不是不比吗?”
白夜看了他一眼。
“改变主意了。”
玄枭愣了愣。
晨光从白夜身后照过来,在他黑色的发丝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圈,那张本来就精致得过分的脸在半逆光里被勾勒出一层柔和的轮廓。额角的薄汗闪着细碎的光,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跑道和天空。
一个长这样的人。
跑赢了他。
玄枭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笑嘻嘻的、带着点少爷气的笑。是一种从胸腔里涌上来的、带着无奈和某种说不清情绪的笑。
“行。”
白夜收回视线,转身朝集合点走去。
玄枭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挺直的背影走远。灰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碧绿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少年的背影,和越来越亮的晨光。
赵小虎颤颤巍巍地挪到终点线,整个人象一摊快要融化的冰淇淋,一把抓住钱多多的肩膀才没趴下。
“多、多多……他们还是人吗……”
钱多多喘得说不出话,只摇了摇头。
陆萧收起秒表,目光在玄枭的背影上停了一瞬,又在白夜的背影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吹响了哨子。
“都愣着干什么!没跑完的继续跑!跑完的去集合!”
操场上响起一片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