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好奇,刚探出头想去查看外头动静,忽然有一只手猛地攥住了她的衣角。
沁宝一愣,纳闷地回头望去,拉住她的人竟是六舅舅。
方才还温文尔雅、笑意温润的六皇子,此刻模样狼狈不堪,眉头紧紧拧起,脸色惨白如纸,眼底裹挟着浓重痛苦,低声喝止:“你要做什么?万万不能开门。”
沁宝被他突如其来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乖乖应声。
先前一袭白衣、风姿绝尘宛若仙人的六皇子,此刻面色煞白,满眼惊惧地死死捂住脑袋,一副饱受惊吓的脆弱模样,看得沁宝满心震惊。
沁宝虽不清楚缘由,可见六舅舅这般惶恐紧绷,当即快步走到他身侧护着他,满脸担忧询问:“舅舅,您怎么了?沁宝去喊下人过来帮忙好不好?”
可明明看着身形单薄脆弱的六皇子,却用力摇着头,声音发颤:“不要,别叫任何人过来,这件事不能让外人知晓。”
沁宝摸不透他刻意隐瞒的缘由,但见他态度格外坚定,便不再多言打扰,安静守在他身旁,语气满是关切:“舅舅,你别怕,有事尽管跟沁宝说,沁宝一直陪在你身边。”
六皇子张了张嘴,浑身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完整,面色惨白毫无血色,恐惧牢牢攫住了他。
沁宝满心疑惑,学着他方才的动作,轻轻攥住他的衣摆,柔声安抚:“舅舅别急,有沁宝陪着你呢。”
身为长辈的六皇子此刻心绪大乱,只能瑟瑟发抖地点了点头,模样格外惹人怜惜。
沁宝压下心底所有疑问,默默陪侍在侧,寸步不离。
约莫过了两炷香的时辰,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下人焦急呼喊:“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沁宝侧目看了看身旁惊魂未定的六舅舅,想来外面仆从寻的正是他。
她小声询问:“舅舅,外面是喊您吗?”
奈何窗外雷鸣轰鸣,响声盖过一切,六皇子恍若未闻,依旧僵在原地瑟瑟发抖,半点回应都没有。
沁宝没有办法,只能静静陪着他等候。
任凭门外下人几番呼喊,沁宝始终没有应声,生怕出声惊扰、刺激到六皇子。
一直等到雷声缓缓减弱,瓢泼大雨哗啦啦倾泻而下,房檐雨水砸落在地面的声响清晰可闻,六皇子紧绷的身子才终于松懈下来。
他轻咳一声,松开攥紧沁宝衣袖的手,擦去脸上残留的窘迫神色,低声吩咐:“是我的下人,让他们进来吧。”
沁宝应声走到门边,踮起脚拔开门闩,放一众仆从进屋。
下人全然顾不上行礼问候沁宝,慌忙涌到六皇子身边将他层层护住,紧张连声唤着:“殿下!您可安好?”
六皇子轻咳两声,面上带着几分尴尬,淡淡回道:“无妨,外头下雨了?”
领头下人连忙回话:“回殿下,外面已是大雨滂沱,奴才方才已经禀报二殿下,今日下午课业直接取消,奴才们护送殿下回府休养。”
沁宝原本以为,六舅舅定会推辞拒绝,课业求学乃是正事,岂能随意半途折返。
没料到六皇子毫不犹豫应下了动身回府的安排,他神色带着几分不自在,却态度坚定吩咐下人:“走,回府。”
说完,他看向一脸懵懂天真的沁宝,轻咳一声致歉:“小丫头,劳烦你替我跟二哥说一声抱歉。”
沁宝乖乖点头目送一众下人簇拥着面色难看的六皇子,离开了治水别院,心底满是好奇。
没等她多想片刻,二皇子身边的书童前来传话:“小公主,我家殿下吩咐,今日天气恶劣,公主若无要事,便可提前回别院歇息,算是给公主放一日假期。六殿下身体抱恙,今日课业顺延改日再学。”
沁宝虽不解内里缘由,依旧乖巧应允:“好,那沁宝便回府,明日还要过来上课吗?”
书童温和笑道:“明日课业另行通知,今日就此作罢,小公主请。”
沁宝没有多做纠缠,跟着下人出门登上马车。
往日里事事都紧绷心神、谨慎照看沁宝的管家,今日却分外从容,看见沁宝归来毫不诧异,笑着迎上前:“今日课业提前结束了?咱们回府,老奴特意给您备了新式点心。”
沁宝落座马车,看着对面的管家,终究按捺不住满心好奇,疑惑发问:“管家爷爷,今日课业才进行一半,六舅舅就先走了。我听二舅舅手下的人说,六舅舅身子不适,六舅舅是生病了吗?”
管家面露难色,尴尬叹气解释:“也算一种病症。”
见沁宝眼里疑惑更重,管家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细说:“公主不曾听闻过,咱们这位六殿下自幼胆子怯弱,素来不喜与人交际,就连皇室宗亲,都极少能见到他露面。根源便是这桩顽疾,殿下天生惧怕雷雨天气。
当年几位皇子、还有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