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静静望着他,眼底满是期待。
“二舅舅,沁宝想要好好学习。”
小丫头软糯开口,认真问道:“若是沁宝早早学会这些诗文,是不是也能像二舅舅一样出口成章?”
出口成章?
二皇子微微一怔,垂眸看向眼前的孩童,皱眉反问:“你想学得能言善辩,是为何?”
问话之时,他心中已然生出揣测,暗自以为沁宝是想像寻常学子一般,博取声名、笼络人心,想要沽名钓誉。
可沁宝澄澈的眼眸一眨不眨,直白又真诚地答道:“当然是想变得和舅舅一样厉害。二舅舅是沁宝见过最厉害的人,沁宝很崇拜您。”
她说着,眼底晶莹透亮,又带着几分稚气的犹豫,小声补充:“三舅舅也很厉害,能驯服最凶恶的猎犬;大舅舅也很厉害。”
沁宝小小的脑袋里满是迷茫,拧着眉头认真道:“每一位舅舅都很厉害,各有各的本事。只有沁宝最笨,沁宝也想长成舅舅们这样厉害的人。”
孩童眼底纯粹天真的崇拜,毫无半分虚假,瞬间击溃了二皇子心中残留的防备与猜忌。
他轻咳一声,压下心底的柔软,温声叮嘱:“舅舅们并非无所不能。你好好读书修行,自有属于自己的造化,不必刻意效仿任何人。”
嘴上说着端正的教诲,耳尖却悄悄染上一层浅红。
被这般纯粹真挚的孩童满心仰慕,纵使是素来沉稳冷淡的二皇子,也难免心生暖意。
沁宝重重点头,格外认真地跟着二舅舅潜心课业,丝毫不敢懈怠。
一日课业落幕,二皇子命人送沁宝回府。别院门口,管家早已备好马车静静等候。
见到随行的书童,管家微微颔首致意。书童亦是礼数周全,上前躬身行礼,客气道:“管家大叔,我家殿下夸赞公主天资聪慧、可塑性极强。往后若无特殊旨意,照旧请公主每日前来读书即可。”
管家连连应下,心中满是欣喜。
二皇子学识冠绝诸皇子,乃是朝中举足轻重的栋梁人物,能得他亲自授课指点,是沁宝天大的机缘。
他万万不敢耽搁公主的学业,连忙从袖中取出一袋碎银,笑着递上前:“多谢小哥提点,老朽省得,日后必定全力配合。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小哥收下。公主在别院读书起居,处处都需费心照料,小哥辛苦了。”
谁知书童立刻抬手将银袋推了回去,神色端正严肃:“管家不必如此。我家殿下真心疼爱小公主,悉心教导、照拂公主,本就是身为舅舅的分内之事。”
他稍作停顿,郑重叮嘱:“如今四殿下驻守灾区不在京中,公主一举一动,还请管家多上心、及时告知我家殿下。若是人手不足,殿下亦可另行派遣贴身婢女前去伺候,一切以公主安稳为先。”
管家连忙应声答应,却婉拒了增派婢女的提议。四殿下早已留下贴心人手贴身照料沁宝,无需外人再来添乱。
书童知晓缘由,并未勉强,转而告知:“自明日起,六殿下会前来与公主一同启蒙读书,照旧是往日课业时辰。”
他又补充一句:“若是遇上风雨恶劣天气,课业便临时取消,无需奔波。”
沁宝虽不解其中缘由,却依旧乖巧点头,温顺挥手与书童道别,随后跟着管家登车返程。
马车行至别院门口停下,管家殷勤掀开帘幕,扶着沁宝稳稳下车。
沁宝方才站稳身形,不远处便有一队车马疾驰而过,风驰电掣的队列卷起漫天风沙尘土,扑面而来。
尘土呛得沁宝连连咳嗽,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
管家心头一紧,立刻上前将她护在怀中,望着绝尘而去的车队,满心无奈与心疼,连忙柔声安抚:“小公主莫怕,您没事吧?老朽这就让人端清水来润润嗓子。方才是三殿下的车架路过,绝非有意惊扰公主,您切勿放在心上。”
沁宝轻轻点头,可呛咳并未止住,一张粉白的小脸憋得通红,惹人怜惜。
管家接过下人匆忙端来的温水,小心翼翼喂她喝下。
见沁宝气息渐渐平稳,这才松了口气。
可众人尚未多说半句,方才疾驰远去的车马,竟调转方向,再度折返回来。
管家心头一凛,下意识将沁宝死死护在身后,心头瞬间翻涌无数念头。
三殿下素来对沁宝心存芥蒂,今日之事怕是会被他借机发难、小题大做。
风沙渐渐落定,马车停稳,来人果然是三皇子楚风。
管家压下心底忐忑,挤出恭敬笑意,躬身行礼:“老奴见过三殿下,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楚风眯起眼眸,沉沉打量着身前的小丫头,神色微沉,开口问道:“她方才为何咳嗽不止?”
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