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义子尽陷,老将死战
    凄厉悲愤的长啸声,直接撕裂了旷野的长风!

    云威周身戍边数十年沉淀的浩然正气如惊涛骇浪冲天炸开,银白须发被狂风撕扯得肆意狂扬,苍老脊背绷得笔直,一双久经风沙磨砺、素来沉静无波的眼膛爬满细密血色,心底痛失义子的滔天悲怒再也无从压制。

    十二名自幼随他征战、情同骨肉的云氏十二将,方才转瞬之间尽数喋血城下,七具冰冷身躯横躺黄土。

    每一张倒下的面孔,都藏着数十年相伴的过往,边关风雪、剿匪恶战、戍边孤寨,一幕幕在他脑海疯狂翻涌,心口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剧痛连绵不绝!

    旁边残存的五名早先出战负伤、退守阵中养伤的义子,也齐齐目眦欲裂。

    劈山虎云忠肩头斧伤皮肉外翻,左臂几乎难以抬举,双手依旧死死攥紧百斤开山巨斧,虬髯根根倒竖,喉头挤出野兽般低沉的嘶吼;

    锁魂枪云戈小臂刀伤深可见骨,长枪斜拄地面支撑身躯,两眼圆睁;

    惊雷棍云雷后背被丘岳劈出长长的裂口,鲜血顺着腰腹淌落,百二十斤炼铁巨棍在掌中微微震颤,一身蛮力蓄势待发;

    铁掌震河朔云廷后背重甲碎裂,毒镖余毒仍在四肢游走,一双磨得硬如精铁的手掌死死攥起,手指爆发出噼啪脆响;

    穿云箭云策肩头虽无重伤,却亲眼见证所有手足相继陨落,手中长弓拉至半满,狼牙箭已然搭在弦上,清冷眉目间杀意滔天。

    五人没有半句交谈,心中唯有同一个念头!

    为七位惨死兄弟复仇,哪怕身死当场,也要报仇雪恨。

    “杀!”

    云忠率先嘶吼出声,裂石奔雷兽强忍此前交战留下的伤势,四蹄猛地蹬踏染血黄土,尘土冲天而起,双斧裹挟撕裂空气的呼啸之声,一马当先直冲阵前的丘岳、周昂二人。

    余下四人紧随其后,五骑呈五角合围之势,自城门阵中狂飙而出,残破战甲映着残阳,五道染血身影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直冲敌阵两大绝顶猛将。

    杨雄立于后方阵中,见云家残部不顾伤势拼死反扑,嘴角露出一抹阴狠冷冽的笑意!

    丘岳、周昂身后那一众休养片刻、稍稍缓过气力的灵将,齐齐怒吼一声,分作五路蜂拥杀出!

    祝家三鬼伤势虽重,却依旧争先!

    祝虎拎着浑铁齐眉镔铁棍大步冲出,直取冲在最前的云忠;祝龙手持方天画戟紧随兄长身侧,左右迂回牵制;祝彪握紧三股托天烈焰叉,腰间连珠弩时刻蓄势,暗藏偷袭杀招,三人合力围堵身负重伤的劈山虎云忠。

    云忠肩头伤口随着策马冲锋剧烈撕裂,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斧柄之上,可他浑然不觉,双斧舞成层层叠叠的斧影,开山裂岳的蛮力尽数倾泻而出,一斧直面祝虎铁棍狠狠相撞,震得祝虎虎口再度崩裂,旧伤叠加新创,手臂麻木不堪。

    “匹夫死到临头,还敢逞凶!”

    祝虎吃痛怒吼,铁棍疯狂横扫,祝龙画戟自侧面刁钻刺向云忠软肋!

    祝彪趁机拉开连珠弩,数枚淬毒短箭破空直袭云忠面门。

    云忠肩头剧痛钻心,行动已然不及全盛之时,顾得上正面祝虎,便难以招架两侧夹击,堪堪用左斧磕飞数枚毒箭,右侧肋下却被祝龙画戟尖端狠狠划伤,战甲裂开深长口子,鲜血瞬间浸透外袍。

    三人轮番缠斗,层层消耗他残存气力,不过二十回合,云忠呼吸紊乱,斧法破绽百出,祝虎抓住空隙,铁棍重重砸在云忠膝盖关节处。

    “咔嚓”一声骨裂脆响清晰可闻,云忠单膝不受控制重重跪倒在地,巨大冲击力让地面震起一圈尘土,双斧险些脱手。

    祝龙趁势上前,画戟杆狠狠砸在云忠后颈,剧烈震荡让他眼前一黑,浑身力气瞬间抽离,庞大身躯轰然栽落马下。

    祝家三鬼一拥而上,粗麻绳层层缠绕,将浑身是伤、无力反抗的云忠牢牢捆缚,拖拽至一旁空地看管。

    另一边,锁魂枪云戈对上狮虎将黄魁、双刀将马龙二人。

    云戈小臂刀伤不断淌血,握持长枪的手掌滑腻湿冷,枪杆几度险些脱手,三棱透甲枪依旧游走周旋,缠锁招式尽数施展,竭力抵挡双斧双刀夹击。

    黄魁双开山斧势如猛虎,每一击都重若千钧,马龙双刀虚实变幻,专挑云戈受伤的小臂猛攻。

    云戈一心想要驰援前方的云忠,却被二人死死锁住活动范围,三十余回合缠斗下来,失血过多导致视线渐渐模糊,枪法速度持续放缓。

    马龙抓住空隙,双刀交错锁住长枪枪杆,猛地向内一拧,直接将云戈手中三棱透甲枪击飞出去,兵器脱手,云戈瞬间失了依仗。

    黄魁紧随其后,双斧斧背重重砸在云戈胸腹,巨大力道将他整个人从马背掀飞,重重摔落在地,胸腔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浑身酸软无力。

    两名灵将快步上前,反剪双臂捆紧绳索,将云戈押至云忠身侧!

    战场西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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