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烈浑身浴血,左臂铁甲被巨斧劈烂,血肉模糊,依旧振臂嘶吼,想要收拢残兵,拼死护住阵中的云天彪。
可大势已去,无可挽回。
兵卒早已被接连不断的猛攻杀得军心溃散,耳边尽是金铁崩鸣、哀嚎惨叫、战马悲嘶,眼前尽是残肢断体、血浸黄土、煞气漫天。
任凭孙烈、钱猛拼死督战,残存的三百余刀手依旧节节溃败,阵型彻底散乱,再也无从集结。
云天彪驻马阵中,眼见麾下精锐死伤惨重、全线崩盘,心口骤然一闷,一口腥甜涌上喉头。
他方才以一敌九,鏖战百回合有余,虎口崩裂、肩背重创、战袍染血,体力早已透支。
全凭一身悍勇与护国执念苦苦支撑,本以为凭借校刀手阳刚军阵,足以耗退阴邪灵将,逆转战局。
却万万没想到,杨雄竟还有这般恐怖后手,一十七员猛将联手来袭,直接碾碎所有胜算。
赤兔马四蹄微微发颤,神驹通灵,亦感知到绝境危局。
云天彪紧握青龙偃月刀,刀身青光黯淡,臂膀伤口剧痛钻心,浑身汗水血水交融,浸透重铠。
他横扫全场,见无数亲兵刀手惨烈倒地,尸横遍野、血染荒原,再看对面一十七员猛将煞气滔天、步步紧逼,九大灵将紧随其后、死缠不放,心中瞬间明了!
今日旷野之战,已然必败,再死守下去,只会让麾下儿郎尽数覆灭,无一生还!
“鸣金!收兵!全军退守景阳镇!”
云天彪咬牙爆喝一声,声嘶力竭,穿透漫天厮杀声。
“铛!铛!铛!……”
急促的退兵金铁声响彻旷野,苍凉凄厉。
残存的景阳镇兵卒如蒙大赦,纷纷舍弃缠斗,拼尽全力向后方城池回撤。
孙烈、钱猛一众亲兵死士拼死断后,手持残破兵刃,以血肉之躯阻挡追兵,为大军撤退争取片刻时机。
“想走?!”
高处立马观战的杨雄见状,鬼头刀猛然高举,黑雾冲天而起,声如厉鬼咆哮,传遍四野:
“众将听令!全军追击!踏平景阳镇,生擒云天彪!一个不留!”
“我等谨遵尊主号令!!……”
一十七员鬼刀灵将齐声呐喊应和,声震云霄,马蹄轰然如惊雷滚动,无数战马奔腾而出,黑压压一片追向败退的景阳镇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