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退的景阳镇官军兵卒疲于奔命、军心大乱,身后追兵凶悍绝伦、步步紧逼,不时有掉队伤兵被追上斩杀,哀嚎声此起彼伏,一路败退一路喋血,场面惨烈至极。
云天彪勒马断后,青龙刀勉力挥动,一次次逼退极速追来的敌将,护住后撤残兵。
他一人一马伫立旷野最后方,孤身挡住漫天煞影,重枣面庞血色浸染,丹凤眼赤红如燃,满心愤懑与不甘,却无可奈何。
他亲眼看着麾下精锐折损大半,看着拼死护主的亲兵接连倒下,看着敌军气焰滔天、步步紧逼,却因体力透支、寡不敌众,只能步步后退,眼睁睁看着战局彻底溃败。
一路血战、一路回撤,残存兵马狼狈奔逃,终于堪堪退至景阳镇城门之下。
城头留守守军见大军惨败、主将带伤而归,瞬间人人惊惧,旌旗晃动、人心惶惶,连忙放下吊桥、敞开城门。
“进城!速速入城池!紧闭城门,死守御敌!”
云天彪最后扫一眼漫天追来的敌兵,咬牙调转赤兔马,带着残存残兵疾驰入城。
待最后一名断后亲兵冲入城内,厚重的青石城门轰然合拢,千斤铁闸应声落下,死死锁住城池。
可城外的追杀并未停歇。
杨雄麾下众将马不停蹄,转瞬便追到景阳镇城下。
一十七员猛将齐齐列阵城下,万千煞气直冲城头,黑压压的兵甲战马铺满城外荒原,刀枪如林、寒光映日,将整座景阳镇团团围困。
丘岳、周昂立马阵前,金甲铁斧威慑八方,冷眼睥睨城头;呼延灼、索超分列左右,双鞭开山钺寒光凛冽,战意滔天;祝家三鬼、吕振一众悍将环伺四周,还有其他九大灵将阴气缭绕、凶光毕露。
城上守军人人色变,紧握兵器的双手不住颤抖,方才旷野血战的惨烈景象历历在目,无人不心生惧意。
杨雄策马行至阵前,鬼头刀黑雾翻涌,抬头望向城头,放声狂笑:
“哈哈!云天彪!你倚仗的军阵已然破碎,麾下精锐死伤过半!
如今困守孤城,插翅难飞!
再不速速投降,某今日便踏破景阳,取你首级!”
笑声狂傲凛冽,带着无尽威压,碾压全城。
一众敌将纷纷怒吼造势,兵刃齐举、煞气冲霄,只待杨雄一声令下,便即刻强攻破城、屠戮全城。
城头之上,云天彪扶着城垛,肩背伤口剧痛不止,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凶煞敌阵,面色沉如寒铁,心中满是凝重。
敌军猛将云集、气势鼎盛,城内残兵疲敝、军心浮动,此城危在旦夕,几乎无解。
就在满城惶恐、绝境将至,敌兵即将攻城的刹那!
景阳镇城内深处,骤然冲出一十三骑甲士,列队整齐、肃杀无声。
队列正中,一匹通体乌黑的千里老骥缓步踏出,马身虽无少年神驹的迅猛张扬,却筋骨雄浑、沉稳如山,四蹄踏地无声,自带久经沙场的厚重威严。
马上端坐一员白发老将!
老者年近六旬,须发半白,银丝缕缕随风轻扬,却梳理得整整齐齐,不见半分颓暮之气。
面庞饱经风霜,沟壑纵横,刻满数十年戍边征战的沧桑,肤色黝黑硬朗,眉眼锐利如旧刃寒锋,双目开合之间,精光湛湛、威煞内敛,不怒自威。
他便是云天彪之父,威震西北、名震辽夏,被塞外异族奉为屏障噩梦的——云威,世人尊称“铁壁老将军”!
这老将军头戴一顶玄铁白银覆雪盔,通体精铁混银锻造,盔身哑光沉肃,无华丽纹饰,唯有一圈细密银线勾勒的边关山河纹路,历经数十年血战打磨,满是刀痕箭孔。
盔檐护住眉眼,两侧护耳严实,脑后垂着素白绒缨,随风轻晃,更显沉毅肃穆。
身披一套百炼寒铁镇边锁子甲,乃是当年狄青大将军亲赐的戍边神甲。甲片层层密扣、厚重坚实,每一片都由北疆寒铁千锤百炼而成,刀枪箭戟难破分毫。胸前后背护心重甲浑然一体,肩甲铸成吞兽守边之势,甲缝间残留着无数陈年血渍、刀痕印记,是数十年沙场浴血的见证。
甲身虽旧,却光洁凛冽,自带镇守山河、屏障边疆的浩然正气,与一众阴邪灵将的煞气截然相对。
外罩一件洗得发白的玄色镇边战袍,袍角边角磨损微破,却平整挺括,胸前绣着一方极简的黑石守印,象征世代戍边、死守疆土的初心。
腰间束着厚重玄铁兽纹玉带,带扣古朴厚重,悬挂一枚数十年不离身的戍边虎符。
足蹬黑铁厚底战靴,靴身坚实耐磨,靴底嵌满细密铁钉,踏地沉稳无声,稳如磐石。
掌中横握一柄古式寒铁偃月刀,刀身比云天彪的青龙刀更显古朴厚重,长一丈一尺,刀背宽厚沉实,刃口历经无数次劈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