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击势大力沉,仿佛要将哈兰生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哈兰生此刻已被四位灵将逼得左支右绌,见唐猛的铜刘杀来,更是心头一紧。
他知道这铜刘的厉害,不敢硬接,急忙催马向左侧躲闪,同时独脚铜人向后横扫,逼退身后的真祥麟。
饶是如此,铜刘的刃风还是擦着他的铠甲划过,“嗤”的一声,甲片被刮得粉碎,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战袍。
“哈哈!黑厮,受死吧!”
范成龙见状,铁脊矛再次刺出,矛尖直取哈兰生的伤口。
哈兰生痛怒交加,兄弟被擒的怒火与身上的剧痛交织在一起,让他眼中迸发出疯狂的光芒。
他猛地咆哮一声,竟不再防御,独脚铜人如泰山压顶般砸向范成龙。
这一下以命搏命,范成龙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抽矛后退,却还是被铜人的劲风扫中,瘦小的身躯在马背上晃了晃,险些坠马。
趁着这稍纵即逝的空隙,哈兰生催马向前,独脚铜人横扫千军,逼退苟桓与苟英,同时右腿在马镫上一跺,乌云盖雪马人立而起,前蹄凌空蹬踏,逼得真祥麟与唐猛连连后退。
他借着这股气势,竟硬生生从包围圈中冲出一个缺口,镔铁八棱盔下的脸上满是血污,却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
“有种的再来!”
哈兰生怒喝,独脚铜人在手中转了个圈,铜人上的梵文被鲜血染红,更显狰狞。
他身上的伤口已不下十处,鲜血顺着铠甲的缝隙不断滴落,染红了身下的乌云盖雪马,四蹄雪白的毛沾了血污,变成了刺目的红。
可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越战越勇,眼中的战意比之前更盛。
“这黑厮竟是个硬茬!”
苟桓勒住踏雪无痕马,红缨枪直指哈兰生,脸上露出一丝赞许,
“有几分骨气,可惜站错了队!”
苟英咧嘴一笑,九环大刀在手中转了个圈,刀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管他什么骨气,今日定要将他拿下,给尊主献功!”
真祥麟的西域寒铁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面如冠玉的脸上不见丝毫波澜,声音清冷:
“此人身负重伤,已是强弩之末,大家合力将他拿下,莫要再给他喘息之机!”
范成龙捂着散发黑雾的手背伤口,三角眼里满是怨毒:
“这黑厮伤了老子,定要让他尝尝铁脊矛的厉害!”
唐猛瓮声瓮气地说:“废什么话,直接劈了便是!”
说罢,偃月铜刘再次扬起,铜刃上的锯齿闪着寒光。
五位灵将再次呈扇形散开,向着哈兰生发起猛攻。
苟桓的枪如狂风骤雨,招招不离要害;苟英的刀似猛虎下山,势大力沉;真祥麟的枪若灵蛇吐信,灵动刁钻;范成龙的矛如毒蝎摆尾,阴狠毒辣;唐猛的铜刘似泰山压顶,威猛无俦。
哈兰生咬紧牙关,独脚铜人舞得密不透风,铜人砸在地上时,震得周围的地面都在颤抖。
他凭借着天生神力和一股拼死的狠劲,竟硬生生挡住了五位灵将的轮番猛攻。
铜人与兵器碰撞的脆响、铠甲摩擦的刺耳声、马匹的嘶鸣声、众将的怒喝声交织在一起,在旷野上回荡,听得两军将士都心惊胆战。
杨雄勒着驽马立于阵前,看着场中的激战,脸上露出一丝赞许。
他身后的女将们更是看得热血沸腾,潘金莲的碎玉刀在掌心转得飞快,白霜凝结的刀身映着她兴奋的脸:
“那哈兰生倒有几分能耐,可惜遇上了咱们的灵将!”
潘巧云俏声道:“我看他撑不了多久了,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血流了这么多,便是铁人也撑不住!”
真俊仙的长枪在手中微微颤动,素银甲反射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这般死战,倒是条汉子,可惜……”
徐月娥提着玄铁双锤,锤头碰撞发出“砰砰”闷响:
“可惜什么?他是景阳镇的人,就是咱们的敌人!等会儿擒了他,看他还怎么嚣张!”
刘慧娘轻摇竹扇,扇面上的八卦图随着动作流转,她柔声道:
“哈兰生虽勇,却已露败象,五位灵将只需再坚持片刻,定能将他拿下。”
景阳镇军阵里,云天彪看着哈兰生浑身是血却仍在死战,气得脸色铁青,丹凤眼瞪得滚圆,掌中的青龙偃月刀被握得咯咯作响。
他身旁的将士们也都急得直跺脚,纷纷请战。
“总管,让末将上去助哈兰生将军一臂之力吧!”
“是啊总管,那五个贼将太卑鄙了,竟敢以多欺少!”
“末将愿带五百校刀手冲阵,定能将哈将军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