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红缨颤动:
“总管请看他身上的花绣,这般气派绝非寻常草寇。
还有那些女将,个个带伤却气势不减,显然刚经恶战,却丝毫不惧我等三千精锐,这背后定有依仗。”
话未说完,云天彪突然瞳孔骤缩,丹凤眼猛地睁开,握刀的手猛地收紧。
他死死盯着杨雄身后那员大将,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喝:
“那人不是?……”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杨雄身后跟着一将:
那人身高八尺有余,身披一副乌金锁子甲,甲片上雕刻着繁复的鳞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暗光,每片甲叶边缘都萦绕着淡淡血雾,仿佛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
手中擎着一柄丈二长的偃月大刀,刀缨是用黑丝缠绕的红绒,随风飘动时竟带着几分嗜血的诡异,刀身隐隐能看到暗红色的符咒纹路在流转,像是有血在里面流动。
他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冠上镶嵌的明珠在黑气中忽明忽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寒星。
冠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骨高突,眼窝深陷,尤其是那双眼睛,瞳仁竟是浅褐色的,看人时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桀骜,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入他眼。
胯下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马身覆盖着薄如蝉翼的黑鳞甲,四蹄踏在地上时,每一步都激起一圈淡淡的黑雾,仿佛踏在幽冥之地。
马鼻里喷出的白气落地即散,竟在石板上留下几个焦黑的蹄印,隐隐能闻到硫磺的气味。
这匹马显然也非凡物,昂首嘶鸣时,声如狼嚎,听得景阳镇的战马纷纷躁动起来,刨着蹄子不安地晃头。
“魏虎臣?!”
景阳镇阵列中爆发出一阵惊怒交加的呼喊,将士们个个目瞪口呆,握着兵器的手都在颤抖。
“果真是马径镇的魏总管!他不是死了吗?”
“怎么可能!我前几日还收到消息,说他在马径镇被乱兵所杀!”
“他……他怎么跟这些女贼混在一起了?还穿着这般古怪的甲胄!”
风会的泼风刀“哐当”一声顿在地上,火星溅起,他豹头环眼瞪得溜圆,瓮声瓮气地吼道:
“兄长,看来那些女将就是魏虎臣指使的!
让俺去劈了他,看他还敢装神弄鬼!”
云天彪的脸色铁青,重枣般的面庞仿佛要滴出血来,他死死盯着魏虎臣,一字一顿地大喝道:
“魏虎臣!你乃朝廷命官,世代忠良,岂能做恁般下作之事?
这些女贼莫非是你派来的?
我景阳镇与你无冤无仇,你却无故撩拨,火烧粮草。你就不怕落个身败名裂、株连九族的下场吗?”
魏虎臣勒转乌墨腾云驹,浅褐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对杨雄的敬畏,随即化为桀骜,他猛地抽出背后的丈二偃月刀,刀身符咒纹路亮起红光:
“云天彪,休要多言!
某家已经不是昔日的魏虎臣!
今日我家尊主驾临,你若识相,趁早献了景阳镇,否则休怪某家刀下无情!”
“啊呀个呸!”哈兰生提着独脚铜人往前踏出三步,黑铁塔般的身躯挡在阵前,独脚铜人顿地时震得地面发颤,
“魏虎臣,你这叛徒!俺弟弟芸生若有半点损伤,俺定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景阳镇的将士们群情激愤,骂声如潮,刀枪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阵列中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傅玉忽然凑近云天彪,压低声音道:
“总管,末将觉得不对劲!
此人虽样貌与魏虎臣一般无二,可气息却截然不同!
您看他甲胄上的血雾,还有那匹诡异的战马,怎么看怎么怪异!”
云天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怒,丹凤眼死死盯着杨雄,又扫过魏虎臣身上的乌金锁子甲,缓缓点头:
“你说得对,却是有些不对劲!
依着魏虎臣的话,他身边那红衣汉子……才是背后的主使。”
此时,杨雄已在阵前百步外勒住马缰,他笑眯眯地看着景阳镇军阵,淡黄面皮上的笑容带着几分惫懒,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胯下驽马悠闲地甩着尾巴,与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大名鼎鼎的云天彪,果然名不虚传!”
杨雄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旷野,带着几分戏谑,
“某家姓杨名雄,江湖人称病关索,亦有人称我关圣帝君三公子转身!
听说你敢自称‘小关羽’,这可不好!
因此,某家今日特来会一会你,看看你有甚资格,竟敢与与关圣帝君自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