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刘慧娘竹扇指向景阳镇方向:
“更厉害的是云威身边那十二位江湖汉子。
时迁兄弟说的铁球客,定是‘铁掌震河朔’云廷,此人一双铁球练了三十年,能在三十步外击碎铜钱,当年在黄河边赤手空拳打死过千斤巨鳄,鳄骨现在还挂在他老家祠堂里;
戴竹笠的弯刀客,该是‘回风刀’云元,此人刀快得能斩断迎面射来的箭,当年曾劫过柳州知府送给太师蔡京的生辰纲,朝廷悬赏三万两白银都拿他没办法,江湖上人称‘无影刀’。”
“还有使链子枪的‘过江蛟’云顺,水里能闭气半个时辰,当年在浔阳江单挑过当地那些江头贼人的船队,把三十艘战船的锚链全给挑断了;
耍流星锤的‘流星追命’云秀,乱军里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曾夜闯大名府,杀了梁中书麾下一个偏将满门,提着首级在万军丛中杀了个来回;
使双斧的‘劈山虎’云忠,一斧下去能劈裂三丈厚的青石,当年在青石山曾一斧劈开官府的囚车,救了一位江湖好汉……”
刘慧娘如数家珍,声音里带着敬畏:
“这十二人都是绿林里响当当的好汉,只因当年受过云威恩惠!
有的是被他从牢里救出来的,有的是被他保过家小,这才甘愿隐姓埋名护他周全!
云威对他们也好,皆收做义子!
个个能以一当十,联手起来更是能布下‘十二连环阵’,当年曾困死过西夏军的五虎将,连种师道都赞过这阵法‘鬼神难破’。”
众女将听得心头一震,潘巧云摸着胭脂刃上的血雾,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么说来,咱们前番烧粮草时没撞见他们,真是走了大运?”
“是大运,也是他们故意藏着。”刘慧娘道,
“云威用兵最擅‘引蛇出洞’,定是想让咱们以为景阳镇只有云天彪!
等咱们贸然进攻时,他们这些人从暗处杀出,打咱们个措手不及。”
潘金莲的碎玉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不服气道:
“哼!那又如何?便是云威亲来,配上这十二人,难道还能挡得住尊主的鬼刀灵将?
不说高粱夫人,召忻庄主,还有其他灵将,就只魏将军召唤魏延附体时的威势,也不是云威云天彪父子能挡!!”
众女将说话时,杨雄一直含笑听着,此时忽然低笑一声,鬼头刀在肩头轻轻一磕,刀身黑雾翻涌:
“云威老将军?十二好汉?”
他凤眼微挑,看向景阳镇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若是景阳镇只有云天彪这点能耐,某家倒真觉得无趣了。”
他翻身上马,驽马打了个响鼻,蹄子在地上刨出浅坑:
“他们实力越强越好,某家就更有兴趣!”
潘巧云眼睛一亮,胭脂刃红芒暴涨:
“尊主说得是!管他什么老将军、江湖汉,敢挡路就一刀劈了!
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姐妹的刀也都不是吃素的!”
“你们不是一直喊着要出战吗?”
杨雄勒转马头,驽马慢悠悠往景阳镇阵列走去,
“走,先去会会那位‘小关羽’,让他瞧瞧,你们这些女中豪杰的威风!”
众女将对视一眼,豪情顿生。
潘金莲催着踏雪乌骓跟上,碎玉刀在阳光下划出冷冽弧线,刀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潘巧云忍着肩头伤痛,胭脂刃斜指地面,血雾在刃尖缭绕成小小的漩涡;真俊仙与徐月娥并辔而行,长枪如灵蛇蓄势,双锤似流星待发;
刘慧娘先示意时迁留下,看好被捆在树上的哈芸生,随即提着方天画戟,催动青狮跟了上去。
杨雄走在最前,猩红衣襟被风掀起,露出里面蓝靛花绣:左胸是腾云驾雾的龙,龙爪抓着颗燃烧的宝珠;右肩是展翅欲飞的鹰,鹰嘴叼着条扭动的蛇;两臂的纹路蔓延到手腕,随着动作仿佛活了过来,龙似在腾云,鹰似在扑食。
他身长九尺,魁梧身躯坐在驽马上竟不显臃肿,反透着股野性的协调。两眉斜插入鬓,凤眼微微上挑,淡黄面皮泛着健康光泽,颌下几缕髭髯修剪得整齐,笑眯眯的模样里藏着桀骜!
乍一看竟有几分关二爷的威严,却又多了几分草莽气!
景阳镇阵列中,云天彪身披绿袍金铠,丹凤眼半眯,手按在青龙偃月刀的刀柄上,正与傅玉低声议事!
忽见对面马蹄声阵阵,一群女将簇拥着个红衣汉子缓缓走来,顿时眉头紧锁。
“那厮是谁?”云天彪声音低沉,带着审视,
“看模样倒有几分气度,偏生骑匹驽马,扛柄不起眼的刀,古怪得很。”
傅玉亮银枪向前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