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杨雄阵前现身,当众叫板小关羽云天彪
    三里坡的风裹着尘土,打在女将们的甲胄上噼啪作响。

    潘巧云按捺不住,胭脂刃在掌心转得飞快,红芒映着她肩头渗血的伤口:

    “尊主!时迁那厮再不来,妾身可要亲自去景阳镇揪他了!

    莫不是偷了人家的酒坛子,醉倒在哪个角落里啦?”

    潘金莲的碎玉刀凝着层白霜,刀刃映出远处景阳镇的轮廓,语气冷冽:

    “他轻功再好,景阳镇如今如铁桶一般,怕是真被绊住了。

    依我看,不如咱们直接杀过去,省得在这儿耗着!”

    “二位姐姐稍安。”

    刘慧娘轻摇竹扇,扇面拂过鬓角,将一缕乱发压回耳后,

    “时迁人称‘鼓上蚤’,当年在东京皇城内外都能来去自如,景阳镇这点阵仗困不住他。

    咱们再等等,他定有消息带来。”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从坡下的密林中窜出,几个起落便稳稳落在杨雄马前。

    正是鼓上蚤时迁!

    他摘下斗笠,露出满是油光的脸,斗笠檐角还挂着片干枯的槐树叶。

    此时他嘴里还塞了块偷来的芝麻饼,含糊不清地嚷道:

    “嘿嘿!哥哥!可算让俺探着底细了!

    你猜的不错,那景阳镇里果真还藏着的硬茬!”

    杨雄勒住驽马,鬼头刀在肩头轻轻一磕:

    “哦?你仔细说说,是什么硬茬子?”

    时迁咽下芝麻饼,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倒出几颗沾着泥的青梅,边嚼边说:

    “俺趁乱溜进镇西的帅府,正想往粮仓泼桶火油,就见后院月亮门里转出个老将!

    那老头儿约莫七十来岁,面如重枣跟云天彪一个模子刻的,白头发白胡子飘在胸前!

    往那儿一站,连巡逻的兵卒都大气不敢喘,走路都踮着脚!”

    他咂咂嘴,眼神里透着惊悸:

    “最吓人的是他手里拿着的那柄偃月刀,比云天彪的还长半尺,刀鞘是鲨鱼皮裹的,镶嵌着七颗鸽卵大的翡翠,刀柄上的铜环一晃,能把人的影子照得清清楚楚!

    俺躲在墙头看他试刀,只见他随手往院中的老槐树劈了一刀,刀风过去,那碗口粗的树干愣是没声没响,等他转身进了屋,那树‘咔嚓’一声从中间裂成两半,切口平得跟镜子似的!”

    潘巧云听得咋舌,胭脂刃在掌心顿了顿:

    “这般刀功?怕是要比魏虎臣召唤魏延附体时的威势还厉害?”

    “厉害的还在后头呐!”

    时迁又摸出个偷来的香囊,凑到鼻子前嗅了嗅,

    “那老头身边还围着十几个江湖汉子,个个身上的煞气能凝出水来!

    有个穿青布短打的,手里俩铁球磨得锃亮,指节老茧比铜钱还厚,走路脚不沾地,俺瞅着像是练过‘踏雪无痕’的轻功;还有个戴竹笠的,腰间弯刀露着半截,刀鞘上镶的红蓝宝石闪得人睁不开眼,光是那刀穗子上的珍珠,就够寻常人家活上半年!”

    顿了顿,时迁又满脸可惜地拍着大腿:

    “本来想趁他们盯着城外,往粮仓再添把火,可那老头带着人守在粮仓后墙,气息沉得跟山似的。

    俺绕着墙根转了三圈,刚把梯子搭上墙头,就听那铁球汉子‘嗤’地笑了声,说‘哪来的耗子,也敢在这儿撒野’!

    吓得俺赶紧缩回来,那伙人耳朵比狗还灵,半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

    真俊仙握紧长枪,素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如此说来,景阳镇早有防备,怪不得云天彪敢大大咧咧的跑出来列阵!”

    “可不是!”时迁把青梅核一吐,

    “俺还偷听到兵卒唠嗑,说那老头是景阳镇‘镇宅的神龛’,不到万不得已绝不露头,这次准是被咱们烧了粮草,云天彪才把他请出来压阵的。”

    刘慧娘竹扇“啪”地合上,扇柄在掌心轻轻敲击,眼神凝重:

    “七十岁,面如重枣,那老将十有八九是云天彪的父亲,云威老将军。”

    “云威?”

    徐月娥皱眉,玄铁双锤在手中转了个圈,

    “我听兄长提说过这名号!

    据说当年他镇守西北,西夏人见了他的旗号就绕道走,称他‘铁壁老将军’。”

    “何止绕道。”刘慧娘的声音沉了几分,

    “这位老将军年轻时是出了名的悍勇,二十岁曾随狄青大将军征西夏,单骑冲阵,一刀劈碎过西夏太子的护心镜;

    四十岁守雁门关,凭一己之力拖着辽国三千铁骑,硬生生等来了援军。

    他那柄偃月刀可不是摆设,云天彪的武艺多是他传授的!

    据说云威还擅长七十二路锁喉擒拿,当年辽国第一勇士脱离猛搽,就是被他一招锁喉,跪在马前求饶的!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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