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俊仙咬了咬唇,目光在杨雄、真大义和徐月娥之间转了一圈,心中的挣扎越来越激烈。
父亲死而复生,还劝她归顺;徐月娥因为兄长的缘故选择留下;而杨雄,这个杀了她父亲,却又能让父亲死而复生的男人,身上充满了神秘和未知。
她想起刚才杨雄与父亲交手时的场景,那柄泛着黑气的鬼头刀,那遮天蔽日的黑雾,还有父亲此刻的模样,都让她不得不承认,杨雄的手段,远超她的想象,甚至连她那位见多识广的师傅紫虚道长,怕是也没有这般能耐。
或许,父亲说的是对的?魏虎臣的确不是明主,跟着他,或许真的没有好下场。
而杨雄,虽然是梁山之主,是朝廷口中的反贼,可他能让父亲重生,又能让徐宁这样的名将归顺,想必也有过人之处。
思虑再三,真俊仙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杨雄,眼神中的愤怒渐渐被坚定取代:
“我可以归顺你。”
杨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了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能想通,是好事。”
“但我有一个条件。”
真俊仙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
“我归顺你,并非真心信服,只是暂且屈身。
若是有一天,我发现你杨雄身份造假,不过是个只会装神弄鬼的骗子,或者你并非如父亲所说那般心怀天下,而是个残暴不仁之徒,休怪姑奶奶我不客气!
到时候,我定要提枪取你性命,为我爹爹,也为那些枉死的弟兄们报仇!”
她说这话时,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一股决绝。
虽然她选择了归顺,但心中的警惕和底线,却从未消失。
杨雄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好!一言为定!某家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查。
你且留在我身边,好好看着,看看某家到底是不是你口中的骗子,看看我梁山到底是不是你想象中的草寇窝!”
他挥了挥手,对玫瑰和桂花说道:
“解开她们的束缚,带下去好生安置,莫要怠慢了。”
玫瑰和桂花应了一声,上前解开了真俊仙和徐月娥身上的束缚。
真俊仙揉了揉被扭得生疼的手腕,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地、浑身散发着鬼气的父亲,眼神复杂,最终还是跟着玫瑰走了。
徐月娥则狠狠地瞪了杨雄一眼,也跟着桂花离开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杨雄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抬头望向马径镇深处,那里漆黑一片,仿佛蛰伏着一头巨兽。
魏虎臣到现在都没有露面,这让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那厮手中有“混海天罗”那般阴毒的妖法,又如此擅长伪装,定然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马径镇。
他到底在谋划什么?是在暗中积蓄力量,准备反扑?还是早已带着亲信逃离,留下一座空城?
“尊主,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时,女诸葛刘慧娘骑着青狮走到杨雄身边,轻声问道。
经过刚才的厮杀,她银甲上的血迹虽已干涸,却更显英气,方天画戟的戟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杨雄收回目光,沉声道:“传令下去,让众灵将仔细搜查马径镇,尤其是魏虎臣的府邸和军营深处,务必找到他的踪迹。
另外,安抚好镇上的百姓,不可再伤及无辜。”
“属下遵命。”刘慧娘点了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
杨雄再次望向马径镇深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魏虎臣,不管你藏在哪里,不管你有什么阴谋诡计,某家都会把你揪出来!
马径镇,从今日起,便是我梁山的地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