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觅提着那件华丽得有些过分的酒红色丝绒礼服,微微喘着气,踩着高跟鞋走进了别墅的客厅。
时景鹤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领口随意地敞着,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
他正坐在那张价值不菲的意大利纯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那双黑眸却在舒觅进门的瞬间,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酒红色的礼服,雪白的肌肤,在这极简的冷色调客厅里,形成了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诱惑。
时景鹤的眸光倏地暗了几分。
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却绅士地移开了视线,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茶几上。
“堂哥……”舒觅被他刚才那一眼看得有些腿软,赶紧试探性的问道,“您今晚找我来是……”
时景鹤修长的手指随手指了指前方的茶几。
舒觅的视线顺着看过去,只见那茶几上赫然放着一盘山核桃和一个剥核桃的工具。
茶几下的地面上,铺着一块厚重柔软的波斯地毯。
“坐那儿。”时景鹤的语调慵懒而富有磁性。
舒觅愣住了:“啊?”
男人微微后仰,身体靠在沙发背上,“我突然觉得,买已经剥了壳的核桃吃没有灵魂。四十万买你今晚的时间,穿着你的礼服,坐在那里,帮我把这些核桃全手工剥开。”
舒觅瞪大了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几万级的漂亮礼服,又看了看茶几上的东西。
“穿……穿这身?坐地上……剥核桃?!”
“有意见?”时景鹤微微挑眉,“不是说赴汤蹈火吗?”
“……没有!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在四十万的绝对碾压下,舒觅咬紧了牙关。
她提起那条昂贵的丝绒裙摆,像个极其滑稽的红磨坊舞女一样,别别扭扭地跪坐在了地毯上,认命地拿起了那个核桃夹。
“咔哒——”
偌大寂静的客厅里,响起了十分接地气的声音。
时景鹤坐在沙发上,微微垂下眼眸。
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女孩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白皙后颈,以及那被丝绒礼服勾勒得完美的腰身曲线。
听着那清脆的咔嚓声,时景鹤端起威士忌,缓缓送到唇边。
酒液滑入喉结,他的视线却一刻也没有从地毯上那个别扭又努力的身影上移开。
舒觅显然平时没干过这种活,再加上那件紧身的丝绒礼服有些限制发挥,她捏着核桃夹的动作显得格外笨拙。
就在她和一颗山核桃较劲时,核桃夹突然打了个滑。
“嘶——”
锋利的碎核桃壳猛地崩开,尖锐的边缘直接划过了舒觅白皙的食指指腹。
一道殷红的血珠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晕染出一小片红色。
舒觅下意识地缩回手,把受伤的手指含进嘴里,眉头皱成了一团。
这点小伤对她来说其实不算什么,但十指连心,突如其来的刺痛还是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头顶上方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是时景鹤将那只昂贵的水晶酒杯重重搁在茶几上的声音。
还没等舒觅反应过来,一片巨大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下来。
时景鹤高大的身体突然俯身向前,一把攥住了她那只受伤的手腕,将她的手指从嘴里强行拽了出来。
男人的掌心宽大而炙热,舒觅浑身一僵。
“为了赚这四十万,连手都不要了?”时景鹤看着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口子,原本慵懒的黑眸瞬间沉了下来,眉心拧出了一个川字。
“我……就是没拿稳……”舒觅有些心虚地想把手抽回来,“没事,小伤口,随便找个创可贴应付一下就行了。”
“别动。”
时景鹤的声音不容置喙。
他直接站起身,迈着长腿走向客厅另一侧的置物柜,拎出一个白色医药箱,重新走回茶几旁,直接单膝半跪在了那块波斯地毯上。
时景鹤一言不发地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棉签。
他微微低着头,动作意外熟练地托着舒觅的手,用棉签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
由于距离太近,舒觅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指尖,带着一点淡淡的威士忌酒香。
他看起来好像生了气,眉头皱得那么紧,可下手时的动作,却又轻柔得不像话。
看着男人冷峻却专注的眉眼,舒觅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视线落在指尖那一抹殷红上,她的思绪恍惚间被拉回了很久以前的一个夜晚。
那是时清屿的生日。
曾经的自己为了给他准备礼物,熬了整整一个月的大夜。因为时清屿之前随口提过一句“喜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