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郊一家极具格调的私房菜馆内,时清屿正跟几个平时玩得不错的朋友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坐在时清屿对面的周少突然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用手肘撞了撞他:“哎,清屿。真没看出来啊,你家那位舒大小姐,对你用情够深的啊!你小子,这是积了什么德让人家这么死心塌地,这福气简直绝了。”
时清屿正低头回着新晋网红Lina的信息,闻言愣了一下,抬起头有些莫名其妙:“什么玩意?你吃错药了?”
“装什么蒜啊!”周少撇撇嘴,夹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
“就子浩的那场派对啊!我女朋友回来都跟我说了。说你家舒觅在花园里,当着一群人的面,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说她为了你,专门研制了一款什么香,还说从大学起就爱你爱到了骨子里,连自我都快失去了。我女朋友当时都被感动了,脑子一热,当时就捧场买了一瓶呢!”
听到这话,时清屿脸上一愣。
香水?怪不得这女人最近忙叨叨的,原来是又重新捣鼓香水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周少那句——“哭得梨花带雨,爱他爱到失去自我”。
时清屿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舒觅平时那副乖巧顺从、总是默默黏在他身后的模样。
原来,这女人背着他的时候,竟然爱他爱得这么惨?甚至已经到了在外人面前哭诉的地步?
哼,他就说嘛,找她来公司那天,他提出交往,以为舒觅自然应该千恩万谢的答应才对,却没想到她竟然直接拒绝了自己,还提出什么陪演合作?
连着最近几天表现得那么反常,那女人果然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纵呢!
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和男人特有的虚荣心,瞬间像气球一样在他胸腔里膨胀开来。
虽然心里对舒觅的表现有点小感动,但时清屿面上却故意装出一副十分不耐烦的嫌弃模样。
他随手将手机往桌上一扔,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女人就是麻烦,整天黏黏糊糊的。我早跟她说过,别把心思全扑在我身上,她就是不听。没办法,甩又甩不掉。”
“你小子,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另一个朋友调侃了他一句。
“不说她了,来,咱们喝酒。”时清屿拿起酒杯跟他们碰了一下。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里藏不住的得意,早就出卖了他。
*
聚餐结束后,时清屿开车回云澜别墅。
路上,他无意中恰巧瞥见一家高档法式甜品店时,竟鬼使神差地踩了刹车。
既然这女人爱自己爱得这么死心塌地,连自尊都不要了,那他作为男人,偶尔给她点甜头也是应该的。
就当是给听话小狗的奖赏了。
他下了车,进到店中随手指了一块包装最精美、价格最昂贵的抹茶慕斯蛋糕。
回到别墅时,天已经黑透了。
客厅里静悄悄的,舒觅还没回来。
时清屿把那个精致的蛋糕盒放在客厅最显眼的茶几上,想了想,又找来纸笔,龙飞凤舞地留了一张纸条压在盒子下面:
【舒觅,给你的。】
刚起身准备走,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拿起笔在后面又加了一句。
【路过顺手买的。】
他甚至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着舒觅回来看到蛋糕时,那种受宠若惊、感动到捂嘴痛哭的滑稽模样。
做完这一切,他满意地拍了拍手,上楼洗澡睡觉去了。
然而,事实证明,自恋的时二少爷确实想多了。
晚上十点多,在工作室累得像条死狗一样的舒觅,终于拖着沉重的步子推开了别墅大门。
她满脑子都是那几百万的进账和名媛千金们加急订的货,眼睛都快困得睁不开了。
客厅里没开大灯,她连看都没往茶几上看一眼,直接像游魂一样飘回了自己的房间,简单洗了把脸后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舒觅又像一阵龙卷风似的,火急火燎地出了门。
上午七点半,时清屿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下来。
可是下一秒,他的脚步猛地僵在了楼梯口。
茶几上,那个精致的蛋糕盒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甚至连外面的丝带都没被解开过。那张写着他“霸总语录”的纸条,依然安安静静地压在盒子底下,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时清屿眉头一皱,快步走下楼梯,一把推开了舒觅的房门。
房间里空空荡荡,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连个鬼影都没有。
“不识抬举!”
时清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头那股憋了一晚上的虚荣感,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全部变成了恼羞成怒的火气。
他大步走到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