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此刻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正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戏谑,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堂……堂哥?”舒觅吓得舌头瞬间打了结,连连后退了两步,后背“砰”的一声贴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我去!这位主儿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他也是来参加生日派对的?可刚才在后花园怎么没瞧见过他呢?
“舒小姐,走路这么不小心,是在想刚才那几百万的账该怎么入吗?”
时景鹤没有退开,反而往前迈了半步。
他随意地倚靠在舒觅身旁的墙壁上,高大的身躯瞬间将她笼罩在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里。
舒觅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跳直接漏了半拍。
他……他全看见了?!
完了,完了。
说好的“痴爱时清屿到失去自我”的纯情人设,这下算是连裤衩子都掉没了!
万一他转头把利用时清屿捞钱这事儿告诉二房,那她每个月五十万的“工资”,岂不是要立刻泡汤了?
舒觅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
既然装不下去了,那就只能……换个套路!
本着“只要我够不要脸,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舒觅深吸一口气,迅速换上了一副狗腿又谄媚的笑脸。
“堂哥,您看您这话说的。我不就是个搞点小本生意的底层打工人嘛。”
她麻溜地拉开手提包的拉链,将那瓶刚才用来做展示的一小瓶“斩男香”样品掏了出来,像供奉神明一样,双手捧到了时景鹤的面前。
舒觅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语气那叫一个真诚:“初次创业,实在是不容易。这瓶香水算我孝敬您的,您就当今晚这走廊里的灯太暗,您什么都没看见,成吗?”
时景鹤垂眸,扫了一眼那瓶看起来做工还算精致的香水,却并没有伸手去接。
他微微俯下身,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舒觅的耳廓,声音低沉得仿佛带着钩子:“贿赂我?可我怎么听舒小姐刚才在花园里说,这香水……是专门为了清屿一个人研制的?”
听到他连花园里的台词都一字不落给复述出来了,舒觅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为了保住财路,她豁出去了!
“哎呀,堂哥!您也是做大生意的,怎么能不懂呢?”
舒觅脸不红心不跳,顺杆就爬,直接开启了毫无底线的胡说八道模式:“那都是营销!纯纯的营销话术!为了激发女人的购买欲嘛!清屿他平时连香水都分不清,我哪能真把这么好的东西浪费在他身上啊!”
说到这,她还煞有介事地压低了声音,朝着时景鹤狂眨眼睛:“堂哥,您一看就是慧眼识珠的顶级大佬,您大人有大量,今晚的事您帮我守口如瓶行吗?我保证,以后在您面前,绝对老老实实的!”
看着舒觅这副为了赚钱,毫不犹豫拉踩时清屿的模样,时景鹤终于没忍住,喉间轻轻溢出一声低哑醇厚的笑声。
他缓缓站直了身子,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满眼算计又透着几分可爱的女人。
“守口如瓶,倒也不是不行。”
时景鹤慢条斯理地开了口,“不过,这瓶所谓的‘斩男香’我不感兴趣。你想堵我的嘴,得拿出点别的诚意来。”
“别的诚意?”
舒觅捧着香水瓶的手僵在半空。
什么意思?这位主儿难道是看她今晚赚得太多,想来抽成?
不至于吧,堂堂时氏集团的CEO,身价千亿的大佬,还能差她这三瓜两枣的?
她试探性地把香水瓶往前递了递,干笑两声:“堂哥,您别开玩笑了。除了这款刚研发出来的爆款,我身上也没带别的呀。要不……下次我给您带两瓶男士古龙水?”
时景鹤低头瞥了一眼那瓶被她夸得天花乱坠的“斩男香”,眼里划过一抹嫌弃。
“不用了。我既不需要‘斩男’,也没有需要回忆的初恋。”
他垂眸,目光落在舒觅那张略显紧张的俏脸上。
片刻后,才慢条斯理道:“这份情,不如舒小姐先欠着,等我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你再报恩吧。”
舒觅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
真不愧是在商界游刃多年的大佬,仅三言两语,她这就欠上外债了?
可她舒觅,敢说个“不”字吗?
“好吧。”舒觅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看着舒觅那副明明满心盘算却发挥不出来的憋屈模样,时景鹤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开微信二维码,递到舒觅面前。
“既然如此,加个微信吧。记得你今日答应的,等我想好条件,给你信息。”
舒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