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风起雒阳,光和末年,动乱再起。
手持竹简,眼神激愤。

    “许公,张公。

    陈耽走到台阶前:“公卿所举,皆率党其私,此所谓放鸱枭而囚鸾凤也!”

    许或脸色铁青:“陈公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陈耽冷笑,转身面对人群。

    “诸位听听,许太尉所举二十六人,皆是不从阉党,且近年累有声望者。而真正贪暴虐民的浊流大郡太守,他们可提了一个字?”

    陈耽猛地转身,指向张济:“这是因为浊流的官员清廉吗?是因为这些人的子弟、宾客,多在二位宰辅门下,是因为他们年年孝敬,财货通达!你们不敢动真正的蠹虫,却拿边郡良吏开刀,这不是党同伐异,是什么?!”

    一席话,掷地有声。

    太学生沸腾了。

    “陈公说得好!”

    “请陛下明察!”

    “严惩贪官!还百姓公道!”

    许或和张济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宫门开了。

    一个小黄门走出来,尖声道:“陛下有旨传陈耽、许彧、张济,德阳殿见驾!”

    此案,便是光和五年最大的政治事件。

    所谓:

    太尉许或、司空张济承望内官,受取货赂,其宦者子弟、宾客,虽贪污秽浊,皆不敢问。

    而虚纠边远小郡清修有惠化者二十六人,吏民诣阙陈诉。

    司徒陈耽上言:“公卿所举,率党其私,所谓放鸱枭而囚鸾凤。”

    帝以让或、济,由是诸坐谣言征者,悉拜议郎。

    大意是,浊流的许或、张济包庇浊流,打压清流官员,清流的百姓,飞一般的从边郡来到了阳给清流太守鸣冤,在公交司马门外告御状。

    领衔者有二人,一是陈耽,二是曹操。

    德阳殿内。

    刘宏坐在御座上,面前摊着十几卷帛书,都是今日公交门前的“诉状”。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偶尔还用朱笔批注几字。

    老百姓用得起帛书来上书,这本身就够可笑了。

    更可笑的是,花大钱把三公位坐了一轮的陈耽,自称家世清白,家无馀财,检举他人贪腐————

    至于谯县曹家更是汉代出了名的贪暴浊流,曹家人贪财、纵淫被清流官员举报了很多次,靠着敛财积累财富才有今日。

    而今曹操也能摇身一变成为清流砥柱,来评击他人贪污了————

    灵帝看着都想笑。

    陈耽、许或、张济跪坐在殿下。

    已经跪了半个时辰。

    膝盖生疼,但没人敢动。

    终于,刘宏抬起头。

    “都吵完了?”

    三人伏地:“臣等不敢。”

    “不敢?”刘宏笑了,拿起一卷帛书。

    “那这是什么?朕一月末才下诏,二月五,辽西百姓”就能千里迢迢跑到雒阳来鸣冤?”

    “他是飞过来的吗?你们当朕是三岁小儿吗?”

    曹操冷汗涔涔:“臣————不知晓这些人是哪来的。”

    “或许是早就在雒阳了。”

    “天下百姓深受浊流涂毒也不是一日,早就想来京都鸣冤。”

    “那他们怎么知道张司空、许太尉检举的名单,就是在惩治清流官员呢?”

    “是————是风闻奏事————”

    “风闻?”刘宏又拿起一卷。

    “好大的风啊。”

    “曹议郎,那朕问你,这些诉状,证据何在?”

    “你们所说的这些被三公诬陷的清流官员,被诬陷在哪?没有敛财,还是没有收受贿赂?”

    曹操语塞。

    “都没有诬陷,对吧。”

    刘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有的只是风闻”,只是据说”,你们想扳倒谁,就找几个百姓”来告谁。”

    “天下官员一般贪,浊流纵然就是全都十恶不赦,总还有几个好人吧。”

    “清流纵然刚正,总有几个贪婪之人吧?”

    “朕的诏书,是让你们举荐蠹害百姓的贪官,不是让你们拿来党同伐异、排除异己的i

    “”

    皇帝震怒,众人以头触地:“臣等知罪!”

    “知罪?”刘宏冷笑。

    “那好。许或、张济你们所举二十六人,举劾失实,有负朕望,各罚俸半年,以示惩戒。”

    “谢陛下隆恩!”

    “至于陈耽—”刘宏看向这位老臣。

    “你所呈诉状,同样证据不足。但念在你为民请命”的份上,朕不罚你。那些被举劾的清流太守要还他们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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