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捷报入高庙,昭烈之行,天下震动。
轻,摩下不过万馀人,如何能撼动檀石槐的中部精锐?”

    刘宏没有立即回答。

    他望向太祖高皇帝的神主,香炉中袅袅升起了青烟。良久,才缓缓道:“朕就是知道。”

    刘宏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看透宿命的意味:“当年孝武皇帝把全国精兵强将都调给了霍去病,一个二十出头的军官。满朝文武都说,这是儿戏,是拿国运赌博。但孝武皇帝说:朕知道他能赢。”

    刘宏站起身,走到三位老臣面前,俯视着他们:“今日,朕亦然。”

    “刘玄德一定能赢。”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

    庙门被狂风吹开,撞在两侧墙壁上,发出巨响。

    烛火瞬间熄灭大半,庙内骤然昏暗。

    风中夹杂着远处宫门的铜铃声,还有————宫外的奔跑声。

    急如骤雨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鸿翎急使至,无关人等退散,退散!”

    刘宏猛地转身,看向庙门方向。

    他的手指微微颤斗,但脸上依然维持着镇定。

    脚步声从长廊传来,急促,凌乱。

    然后是一个尖细的声音:“陛—下—!”

    蹇硕连滚待爬冲进高庙。这个身高八尺、平素最重仪态的黄门,此刻冠歪袍散,满脸是汗,手中高举着一封羽书。

    六百里加急专用的赤羽密封文书,羽翎已被汗水打湿,黏在一起。

    “捕鱼儿海————急报!”

    蹇硕扑倒在地,将羽书高高举起。

    庙内死寂。

    只能听见风声,以及————四个人剧烈的心跳声。

    刘宏深吸一口气。

    他走上前,从蹇硕手中接过羽书。

    手指触到封泥时,他顿了顿,封泥完好,但沾着血迹。

    不知是传令兵的血,还是————战场上的血。

    看来这封信想要完好的传到阳,一定经历了不少故事。

    刘宏撕开封泥,展开羽书。

    烛光昏暗,他凑得很近。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时间仿佛凝固了。

    刘宽跪在地上,抬头看着皇帝。

    皇帝的喉结在滚动,握帛书的手慢慢用力,指节逐渐发白。

    杨赐屏住呼吸。

    他一生历经无数风雨,见过无数捷报败报,但从未如此紧张过。

    杨赐死死盯着皇帝的脸,想从那张年轻的脸上读出些什么—但什么也读不出。

    张济则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在心中默念中黄太乙保佑,虽然这很可笑,汝南张家世代大儒,屡世三公,不该转信道家神明的。

    过了会儿,他又转而祈求儒教的至高神—昊天上帝保佑。

    儒教的苍天也好、道教的黄天也好,勿论哪个天神啊,都要保佑大汉朝一定要赢啊!

    一瞬之间,三人情绪变换。

    刘宏很快看完了。

    他缓缓卷起帛书,动作很慢,很从容。

    然后他转身,看向三位还跪在地上的老臣。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喜,没有怒,没有悲,没有惊。

    就象戴着一张完美的面具。

    “诸位。”皇帝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也看看吧。”

    他将帛书递给刘宽。

    刘宽颤斗着手接过。

    杨赐和张济也顾不上礼仪,凑过来一起看。

    蹇硕爬起来,重新点燃熄灭的蜡烛,火光渐亮,照亮了帛书上的字迹那是张奂临死前的亲笔。

    字迹潦草,多处晕染,显然是在极度疲惫中写就。

    但内容,字字惊人:“臣张奂顿首再拜陛下:

    九月丙申,臣部与檀石槐主力战于捕鱼儿海。

    先锋荡寇将军周慎战死,荡寇营复灭,三郡乌丸星散,折冲营败北。

    臣囚车收压宗员、袁术等,收拢溃兵,次日再战。

    自辰至申,血战六个时辰。

    我军先溃左翼,幽州兵败,涿郡太守温恕、渔阳太守饶斌、玄菟太守耿临先后战死,扶馀溃散。

    危急之际,左都护率数千骑自北突至,杀扶罗韩、步度根、戴胡阿狼泥,阵斩鲜卑大将柯最、阙居、莫护跋、沙末汗等七人,破敌数万,阵斩一万五千三百六十七人,俘虏八千。

    然乱战中,我军亦折护匈奴中郎将王柔、度辽将军耿祉等。前后折损万三千馀人。

    臣幸得与刘都护及时会师,现已收拢部众,正整军欲追亡逐北,直捣大鲜卑山。

    此战虽险,终赖陛下洪福,将士用命,大获全胜。如是顺利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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