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德!”
刘备的声音传来。
张飞回头,看见刘备在阵中对他摇头。
“他在激你。”
刘备用马鞭指向步度根。
“你看他的阵型—一散而不乱,随时可以后撤。你冲出去,他就跑,然后两侧包抄。这是诱敌之计。”
“那怎么办?!”
“等。”刘备只说了一个字。
等什么?
等南匈奴骑射手换箭的间隙。
骑射对决,箭矢消耗极快。
每个骑兵最多带三十支箭,射完就要回阵补充。
步度根的部队已经射了十几轮,箭囊渐空。
而王柔、于夫罗等人,也做出了箭矢将尽的示意。
就是现在!
“益德!”刘备暴喝。
“冲!”
张飞等了太久。
这一声令下,他如出闸猛虎,拍马冲出。
身后,朔州突骑同时激活,如黑色洪流般涌向步度根本阵。
步度根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汉军在这个时机冲锋。
“撤!快撤!”他嘶吼。
但已经晚了。
张飞的马快如一道黑色闪电,三十步距离转瞬即过。
步度根刚调转马头,张飞的突骑已到面前。
鲜卑弓骑瞬间被近身冲散。
长矛如毒龙出洞,直刺步度根后心。
步度根慌忙侧身,矛尖擦着肋下划过,撕开皮甲,带出一道血痕。
他还想逃,但张飞第二矛已到,这次是横扫。
步度根举刀格挡。
刀矛相交。
步度根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弯刀脱手飞出。
他心下大骇,伏身马背,拼命抽打战马。
“哪里走!”张飞暴喝,催马紧追。
两骑一前一后,在战场上狂奔。
步度根的亲兵试图拦截,但张飞左右挥矛,连杀七人,无人能近身。
追出百馀步,两马距离已不足五步。
步度根回头,看见张飞那张狰狞的脸,看见那杆滴血的长矛,魂飞魄散。
他抽出腰间短刀,回身掷向张飞。
张飞侧头避过,手中长矛如毒蛇般刺出。
这一矛,从步度根后颈刺入,喉结透出。
步度根僵在马上,双手抓住矛杆,想要拔出,但力气迅速流逝。
他张了张嘴,血沫从口中涌出。
张飞猛抽矛杆,带出一蓬鲜血。
步度根的尸体栽落马下,在地上抽搐几下,不动了。
主将战死,鲜卑左翼彻底崩溃。
两千骑四散奔逃,被张飞的突骑和南匈奴骑射手追杀,死伤惨重。
而此刻,右翼的战斗才刚刚进入高潮。
扶罗韩没有救步度根。
他需要更多时间拖延刘备进入战场。
看着左翼被朔州突骑冲散,看着步度根被杀,扶罗韩心痛如绞。
但突骑被撒出去,刘备的大近在咫尺,扶罗韩就有进攻刘备的想法了。
如果能在这里斩杀刘备,左路军的威胁就能消除,大可汗必定能战胜已经败了一场的张奂。
“全军——突击!”
“杀刘备!”
扶罗韩高举长矛,金马鹿旗前倾。
四千馀鲜卑骑兵开始冲锋。
目标直指刘备的中军。
关羽的河东骑士早已列阵以待。
但鲜卑人没有硬冲,他们在最后百步突然变向,分成两股,从左右两侧迂回门显然,扶罗韩的目标不是关羽,是刘备。
“保护州将!”
韩当、傅燮同时嘶吼。
中军两千骑迅速收缩,将刘备护在中心。
但鲜卑骑兵速度太快,从两侧如尖刀般插入。
第一波是骑射。
箭矢从两侧射来,有不少人中箭。
湟中义从飞驰而出,与之对射。
第二波,鲜卑骑兵弃弓拔刀,直接冲阵。
碰入汉军骑兵的瞬间,血肉横飞。
双方骑兵交驰,骑矛突刺过后,缓首刀相互砍杀,卷入肉搏。
中部鲜卑的战斗力是真强,不是西部能比的。
双方各自血战,没有退路。
韩当挥舞缓首刀,连劈三人,砍倒第四人时刀卡紧骨头,卷刃了。
他弃刀拔弓,继续骑射。
傅燮使一杆长矛,专刺马身,不断有鲜卑战马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