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汉军骑兵如此精锐,更没想到对方的配合如此默契。
他试图调整阵型,但已经来不及了。
关羽率领轻骑完成迂回,从侧后方杀入。
这些轻骑兵不用长兵器,用的是弯刀和短矛,专砍马腿,投掷马身。
鲜卑骑兵的阵型被彻底打乱,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
戴胡阿狼泥红了眼,拍马直取关羽。
他手中长矛如毒蛇出洞,刺向关羽面门。
关羽突然加速,从矛尖旁掠过。马槊在空中划出一道青虹,刺向戴胡阿狼泥脖颈。
戴胡阿狼泥慌忙举矛格挡。
槊矛相交。
戴胡阿狼泥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长矛脱手飞出。
戴胡阿狼泥僵在马上,低头,看见自己的脖间鲜血喷涌而出,在地上洒出大片的猩红。
然后黑暗降临。
大将战死,鲜卑前锋彻底崩溃。
剩馀骑兵调转马头就跑。
关羽勒马,马槊上鲜血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红坑。
他望向南方,那里烟柱更浓了。
“整队。”他沉声道:“继续前进。”
身后,徐晃已经开始清点伤亡。
河东骑士死伤百馀,湟中义从损失更小。而鲜卑前锋两千骑,能逃回去的不到半数。
但这只是开始。
扶罗韩的主力还在后面。
刘备的中军此时赶到。
他看了一眼战场,看了一眼戴胡阿狼泥的尸体,点了点头。
“传令全军,不要追击残敌,继续向南。”
万骑再次启程,踏过染血的平原,踏过倒毙的尸体,踏过破碎的旌旗,向着捕鱼儿海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扶罗韩收拢了溃兵,脸色铁青。
“戴胡阿狼泥————废物。”他咬牙。
“不过————也好。这样的大功,该由我来取。”
扶罗韩厉声道。
“追。拖住刘备,不要放任何一人南下。”
六千馀骑再次激活,如影随形般咬在汉军后方。
更南方的捕鱼儿海畔,大战正酣。
张奂的羽盖车上,老人看着逐渐崩坏的战局,又看了一眼北方天空。
“玄德————”老将军嘴角已经开始渗血,视线模糊:“快些来,快些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