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决生死,定乾坤,檀石槐,决一死战吧。
帛,还可许你一件事。”

    “何事?”

    “战后若找到你的妻儿,我保证让你们团聚,让你的儿孙来汉地生活。”

    轲比能浑身一震,眼中涌出泪光。

    他扑通跪下,以额触地:“小人必竭尽全力,以报州将之恩!”

    年少的轲比能还是个吃不饱饭,被人歧视的小种”鲜卑。

    此番若能灭了檀石槐,再收服轲比能,未来五十年鲜卑人都没有豪杰可以统一各部了。

    日落时分,三十艘木筏全部下水。

    每艘筏子上装载着十石粮草,由两名擅长操舟的辅兵驾驭。

    汉代一石等于六十汉斤,等于现代的三十斤。

    十石三百斤,加之船上的人员,四五百斤重,应当不会太容易沉。

    至于造粮船那太消耗时间了,木筏顺流东下,比较省时。

    轲比能站在最前头的筏子上,手持长竿,如雕像般凝视着前方河道。

    刘备站在岸边,最后检查了一遍装运的粮草。粟、麦、干肉、奶酪、箭矢————这些都是大军东进的命脉。

    阎柔会留在此地,负责统筹后方,征发粮草,督运军粮,打造更多的筏子继续运输粮食、甲胃、器械。

    “出发!”

    命令下达,长竿点岸,木筏缓缓离岸,顺流而下。

    筏队如一条长龙,在暮色中驶向东方,很快消失在河道拐弯处。

    关羽翻身上马:“州将,我也该走了。”

    刘备道:“你部的前锋要沿弓卢水南岸疾进,每隔三十里留一处岗哨,等侯中军,传达情报。”

    “一路小心。”刘备拍拍他的马颈。

    “遇敌勿恋战,以传递消息为要。”

    “明白。”

    关羽抱拳,率三千先锋绝尘而去。

    马蹄声如雷鸣,渐渐远去,最终融入苍茫暮色。

    张飞凑过来:“州将,咱们何时动身?”

    “明日拂晓。”刘备望着东方。

    “让后部的士卒们好好休息一夜。接下来这十几天,恐怕没有安稳觉睡了。”

    夜幕降临,繁星渐次亮起。

    弓卢水在月光下泛着银波,哗哗的水声象是大地的脉搏。汉军营地点起篝火,炊烟袅袅升起,与夜色融为一体。

    刘备独自走到河边,掬水洗了把脸。

    水寒刺骨,让他精神一振。

    他望向下游,那里黑暗无边,只有水声不绝。

    一千三百里。

    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待。不知道张奂的大军是否安然无恙。

    不知道檀石槐布下了怎样的天罗地网。

    夜风起了,带着漠北深秋的寒意,掠过河面、营寨,吹进每一个士卒的睡梦。

    而在东方,在目力不及的远方,另一场风暴正在蕴酿。

    九月初七,乌拉盖草原。

    风从北方来,深秋的寒意,掠过枯黄的草海,卷起漫天尘沙。

    天是铁灰色的,低垂的云层仿佛触手可及,偶尔露出一隙惨淡的日头,很快又被吞没。

    宗员勒住战马,望着前方地平在线腾起的烟尘。

    乌丸突骑的前锋斥候在奔驰,他们背上的角弓在风中微微震颤。

    “报—

    —”

    一骑飞驰而至,马背上的乌丸斥候翻身下马,用生硬的汉语禀报:“将军,前方三十里,发现鲜卑营寨三处,皆已人去帐空。灶灰尚温,应是今晨才撤离。”

    宗员眯起眼睛。

    他年约三士,方脸阔口,手上没有一处老茧,作为南阳名门,宗家人是愿意读经书的,没有几个人愿意当武夫。

    宗员应当是不成器的小宗子弟,被家族安排到跟乌丸人混到了一起,后来带领乌丸兵跟卢植一起镇压黄巾起义后,就再也没有此人信息。

    “牛羊呢?粮草呢?”

    “只馀些破损的陶罐、皮囊,牛羊皆被驱走。但————”

    斥候尤豫了一下:“但在最北的营寨旁,发现了一座新坟,坟前立有木牌,上书鲜卑文本。”

    “写的什么?”

    “小人不敢确认,但同行的人能识些鲜卑文,说写的是大可汗在天之灵保佑。”

    宗员浑身一震。

    他猛地扯过缰绳,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

    “带路!”

    三十里路,乌丸突骑只用了一个时辰就赶到了。

    当宗员赶到时,周慎的荡寇营与袁术的折冲营也已闻讯而至。

    那确实是一座新坟。

    黄土尚未完全干透,坟前歪歪斜斜插着一块桦木板,板上用刀刻着鲜卑文本,字迹潦草,象是在仓促间完成。

    坟堆很小,小得不象是一位草原霸主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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