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达,营门洞开。
湟中义从率先出营,这些来自河湟的小月氏骑兵一人三马,轻装简从,如一道黑色洪流涌向东方。
接着是南匈奴骑兵,他们穿着混杂的皮甲,手中缓首刀在黎明微光中闪着寒光。最后是郡国兵与辅兵,驱赶着满载粮草的牛车,车轮碾过碎石,发出辚辚的声响。
阎柔站在营门前,目送大军离去。他身后,留守的郡国兵已开始在空营中多立旗帜,多起灶火。
拓跋诘汾与乞伏佑邻的鲜卑骑兵则散向四方,一面招揽流亡,一面监视残部。
“阎君。”乞伏佑邻策马来到阎柔身边,望着渐行渐远的大军。
“你说,刘使君能赢吗?”
阎柔只是望着东方天际,那里朝霞初绽,将云层染成血一般的红色。
许久,他才轻声说:“他们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