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骑兵。
各式装备眼花缭乱。
自古胡汉弓弩就有分别,所谓:胡法力少,利马上;汉法力多,利步用。
骑射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比步战弩更准,射程更长。
汉军弩骑抵达战场后,汉军的箭矢优势就完全碾压鲜卑骑兵了。
紧接着是长矛手和刀盾手,他们下马列阵的速度稍慢,很快在弩兵后方和两翼形成了坚实的保护墙。
一旦胡骑冲击弩兵,弩兵就会回退阵中。
“立盾!举矛!”
“弩兵——前方一百二十步,复盖射击!”
各级曲军侯、屯长的吼声在汉军阵中响起。
几乎同时,代表着刘备的中军大纛和隆隆战鼓声,也出现在了战场南侧的高坡上。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三通震人心魄的战鼓,如同重锤敲在每一个战士的心头,也敲在了鲜卑人的神经上。
“放!”
随着一声凄厉的号令,汉军弩阵爆发出第一轮齐射!
夺命飞蝗,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正朝着汉军弩骑冲击的呼衍氏骑兵,顿时遭到了灭顶之灾!
冲锋的骑兵群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前列的骑士连人带马被强劲的弩矢狠狠贯穿,惨叫着倒下一片。
后续的骑兵惊骇欲绝,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第二轮!放!”
“第三轮!放!”
汉军弩兵训练有素,轮番射击,箭雨几乎连绵不绝。
鲜卑骑兵赖以逞威的骑射,在汉军严整的步弩阵前,射程和威力都相形见拙。
他们射出的箭矢,很多被汉军步卒的盾牌和铠甲挡住,而汉军的弩箭却能在更远的距离上,轻易撕开他们的皮甲,夺走性命。
阿妙儿眼看己方骑兵在汉军弩阵打击下人仰马翻,攻势受阻,心中又惊又怒。
他试图调集更多骑射手进行反压制,但汉军弩阵前还有刀盾长矛手掩护,鲜卑人的弓箭很难对其造成致命威胁。
更要命的是,随着汉军步兵主力源源不断抵达、展开,中央阵线越来越厚实,两翼的骑兵,包括湟中义从、南匈奴也得以稳住阵脚,并逐步向前压迫。
战场态势,逆转。
卜贲邑双眼赤红,看着东南面越来越清淅的刘字大,看着汉军步骑协同、
稳扎稳打的推进,一股怒意开始爬上心头。
他望向己方在汉军弩箭下不断倒伏的儿郎,又望向南方那陆续抵达的郡国骑马步兵,心理压力巨大:“突袭失败,汉军主力已稳住了阵脚————他们的步骑配合,我们难以正面击破。不如————暂且后退,依托狼居胥山再图————”
“退?”阿妙儿像被踩了尾巴的狼一样尖啸起来。
“一退,军心就散了!牧场、粮食、部落就全完了!”
他喘着粗气,忽然想起什么,急怒道:“扶罗韩呢?步度根他们呢?怎么还没消息?这种关键时候,他们死到哪里去了?”
派去追寻援军的使者查无音信,原本期待的夹击成了泡影。
此刻,他们只能独自面对刘备这支装备精良、战术严密的精锐汉军。
张奂的部队庞大,但不精密,而刘备的这支部队,精密却不庞大。
正如当初汉武帝偏心,把精兵强将单独调给了霍去病一样,这一回灵帝也偏心,把北方各州最能打的骑兵都集中给了刘备。
张奂是稳步推进的盾,而刘备才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