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首战告捷,益德子龙破万军。
零星哨兵围着将熄的篝火打盹,营中鼾声此起彼伏,马匹在围栏中安静地入眠。

    连续多日毫无敌情,让西部鲜卑的警戒之心不可避免的松弛。

    但他们丝毫不知,死神已悄然临门。

    在熟悉地形的拓跋诘汾引导下,刘备亲率各部骑兵,如同暗夜中无声合拢的狼群,已然运动到离侯山南数里外的一片密林中。

    这支队伍堪称秦胡精锐大杂烩。

    张飞统领的后部朔州突骑剽悍锋利,南匈奴骑士熟悉草原战法,并州保塞鲜卑、乌桓轻捷善射,阴山丁零蛮勇耐战,而最为锋利的刀刃,莫过于冷征麾下那一千杀气内蕴的湟中义从胡骑。

    加之拓跋诘汾两千拓跋残部,总兵力接近八千,皆携带三日干粮饮水,轻装疾进。

    汉军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掉离侯山这颗钉子,打通北上姑衍山的道路,并获取必要的补给。

    刘备立于林中一处高坡,遥望黑暗中离侯山朦胧的轮廓。

    他身披大红汉制明光铠,腰悬中兴剑,面色沉静如水。

    傅燮、徐荣、泠征、张飞、赵云、于夫罗等将环立左右,拓跋诘汾也在一旁,呼吸略显粗重。

    “离侯山山势平缓,鲜卑人营地分散于山阳草甸及几条溪流畔。”拓跋诘汾低声道,指向几个方位。

    “兰氏部约千骑,驻在山脚东侧水草最丰处,首领大帐当在其中。须卜氏部约两千骑,营地稍靠西,更为分散。哨探多在外围高处,但此时————”

    他看了看天色:“应是最懈迨之时。”

    刘备点头,目光扫过众将:“云长已成功引开扶罗韩,此时姑衍山下的阿妙儿、卜贲邑惊疑不定,不敢轻动。正是天赐良机!此战贵在神速、猛烈,务必一击溃敌,在离侯山站稳脚跟!”

    他缓缓拔出腰间那柄名为中兴的宝剑,剑身在微曦中泛起幽蓝寒光,沉声下令:“全军听令突袭鲜卑营地,踏平离侯山!”

    “呜——呜呜——”低沉的号角瞬间撕裂黎明前的寂静,各部总攻。

    最先动的是泠征的湟中义从。

    千馀骑如同鬼魅般从林中涌出,甚至没有呼喊,只有马蹄踏过草地的闷响和弓弦拉紧的细微咯吱声。

    他们呈巨大的扇形散开,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鹤翼队形和娴熟到极致的配合,向着离侯山脚鲜卑人营地外围那些尚在懵懂中的哨兵和帐篷扑去。

    箭矢破空声短促而密集,许多匈奴哨兵还在揉着眼睛望向声音来处,便被精准的冷箭射穿了喉咙。

    小月氏骑士们如同狩猎的狼群,快速清除着外围障碍,为后续主力提供掩护。

    几乎在湟中义从发动的同时,南匈奴右贤王于夫罗高举缓首刀,用匈奴语发出一声低吼,麾下南匈奴骑士与并州保塞乌桓、鲜卑骑兵紧随其后,如同决堤的洪水,呼啸着冲向山脚较为集中的兰氏部营地!

    马蹄声瞬间如雷鸣般炸响,大地开始震颤。

    兰氏营地顿时炸开了锅。惊慌的呼喊声、马匹的惊嘶声、兵刃仓促碰撞声混作一团。

    许多兰氏骑士刚从睡梦中惊醒,甚至来不及披甲,抓起兵器就往外冲,迎头便撞上了汹涌而来的骑兵洪流。

    于夫罗部的南匈奴骑兵对同源的北匈奴旧部毫无怜悯,弯刀挥舞,鲜血在黎明前的微光中飞溅。

    保塞乌桓和鲜卑骑兵则娴熟地用弓箭射杀混乱中试图上马或集结的敌人。

    张飞一马当先,率领最精锐的数百幽州突骑,如同一柄黑色的重锤,无视两侧的混战,直插营地中央那顶最为醒目的虎头大帐!

    “张益德在此!胡狗受死!”

    他声如巨雷,长矛荡开两名仓促迎上的兰氏护卫,战马毫不停留,瞬间冲至大帐前。

    帐帘猛地掀开,一个肥胖的兰氏邑主衣冠不整地探出身来,满脸惊骇,尚未看清来人,一点乌黑的矛尖已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噗嗤!”

    矛尖透胸而过,馀势不减,将其钉在了身后的帐柱上。

    张飞怒吼一声,单臂发力,竟将尸体连同帐柱一同挑起,狠狠甩飞出去,砸塌了旁边一座帐篷!

    “敌将已死!降者不杀!”

    雷鸣般的吼声伴随着这恐怖的一幕,彻底摧毁了兰氏部残存的抵抗意志。幸存的兰氏骑士发一声喊,四散溃逃。

    西侧的须下氏营地反应稍快。

    当东面杀声震天时,须卜氏的邑主已惊醒,一边怒吼着集结部众,一边派出快马试图向姑衍山报信,但很快被外围游弋的湟中义从截杀。

    约两千须下氏骑兵仓促间在营地西侧较为平坦的草甸上列成了一个松散的阵型,虽然慌乱,但匈奴人骨子里的凶悍被激发出来,弯刀出鞘,弓箭上弦,准备迎击来袭的汉军。

    此刻,天色已微微发亮,能见度大大提高。

    刘备在刘德然护卫下,已移至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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