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焦土千里 孤军深入,直捣虎穴,天下震动。


    当时卫青走的就是大幕这条路,带的是霍去病选剩下的兵,还有俩迷路将军迷失了方向。

    而霍去病带着全国精锐,走的就是东部连绵的草原走廊。

    “擅石槐会把弹汗山附近的林木和水源毁掉。但偌大的草原他不可能毁掉,这是鲜卑人赖以生存的根基。”

    “我不担心人吃不到粮食,只要抓到鲜卑部落,我军就能取食于敌。”

    刘备轻抚着的卢:“就担心马吃不到草,我就不信擅石槐敢在草里下毒。”

    刘备轻轻一夹马腹,战马向前踱了几步,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傅燮:“诸将不要被鲜卑人的手段吓到了,南容所虑,正是鲜卑所愿。他们希望我们恐惧,希望我们计算得失,希望我们在这片焦土面前望而却步,摧毁我们北上的信心。”

    “然,为了准备今岁这场大战,陛下倾尽府库,加征算赋,甚至鬻卖爵位,得罪了多少富甲豪绅,清流士人?朝廷筹集的钱粮绢帛,堆积起来,恐怕能超过这眼前的山群!”

    “战端开始,朝廷耗费了那么大的精力,不会,也不能就此罢手!

    这场仗,若是打不赢,靡费的钱粮付诸东流,将士的血白流,陛下的威望扫地,而鲜卑的气焰将更加嚣张!

    届时,我大汉北疆将永无宁日,帝国的财政,也将在无尽的边防消耗中走向崩溃!到了那时,我朝才真的是元气丧尽,再无回天之力!”

    刘备猛地拔出腰间的中兴剑,剑尖直指北方那烟雾尚未完全散尽的天空:“此战,没有退路!无论如何,必须赢!自踏出边塞的那一刻起,我们便已斩断了归途!鲜卑想用这片焦土吓退我军,那是痴心妄想!”

    他环视麾下将领,从臧旻、郭蕴,到冷征、徐荣,再到每一个能听到他声音的士卒:“他们填井,我就自己打井!他们烧林,我就从后方运柴!他们躲进草原深处,我就追到天涯海角!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我等也要踏过去!”

    “就是死,我刘备,也要带着大汉的旗帜,死在大鲜卑山的脚下!要让胡虏知道,汉家儿郎的骨头,比他们圣山的石头更硬!”

    “传令全军!”

    “保持警戒,克服万难,继续前进!”

    命令下达,雄浑的号角声再次响起,穿透了焦糊的空气。

    黑色的汉军队伍,如同一条坚韧的巨龙,继续向北蜿蜒前行。

    车轮碾过焦土,扬起黑色的尘烟,将士们的脸上最初的惊愕与忧虑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坚毅所取代。

    焦土千里,孤军深入。

    这条国运铺就的征途,它的尽头,唯有胜利。

    与刘备西路偏师出塞时所面对的千里焦土、孤军深入之境况截然不同。

    幽州渔阳城之外,帝国真正的北伐主力大营,呈现出的是一幅旌旗蔽日、兵甲如林的盛大场面。

    连绵数十里的营盘,依着水势,傍着山形,井然有序。

    来自三河地区的五校精锐、黎阳营的河北健儿、雍营与虎牙营的西京宿卫,以及幽、冀两州征发的郡国兵、各边郡的属国胡骑,汇聚成一股人数高达四万九千馀的战兵洪流。

    再加之数量庞大的摇役队伍,整个营地人喊马嘶,声浪喧天。

    中军大帐,气氛肃杀。

    帐内,大汉北征主力军的内核将领济济一堂。

    主位之上,目光炯炯的老将张奂,身着赤色大氅,外罩玄甲,虽已年迈,但其久经沙场的威仪,却让帐中所有骄兵悍将不敢轻视。

    帐下,按照官职、资历,分列两行:

    左侧以新任荡寇将军周慎为首,身后站着折冲校尉袁术。

    袁公路的履历么,倒也是纯武官串行,举孝廉,除郎中,历职内外,后为折冲校尉、虎贲中郎将,后将军。

    作为京都禁军系统的成员,三河五校、黎阳营都出发了,袁术就算不想去边关,也是得去的,除非当场辞官不干。

    作为京都公子哥,此刻袁公路身着锦袍,腰佩汉剑,品茗蜜水,自光偶尔扫过帐中那些边郡出身的将领,带着几分轻篾。

    接着是护乌桓中郎将宗员、护乌丸校尉公綦稠,二人皆是与乌桓打交道的边将,此番在东部汉庭征发了三郡乌丸突骑五千馀人作为骑兵主力。

    北军中候邹靖、越骑校尉朱苗则代表着中央禁军的体面,立于营中,甲胄鲜明,气度沉稳。

    右侧则以幽州刺史郭勋、冀州刺史李邵这两位封疆大吏为首,他们更多负责后勤与地方协调。

    其后是京兆虎牙都尉刘勋、右扶风都尉鲍鸿、黎阳校尉尹端等来自三辅与河南的营校主官。

    帐中一时无人言语,唯有帐外传来的隐隐马嘶与旗幡猎猎之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的张奂,以及他面前那幅描绘着幽并以北直至大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