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擢升左都护,持节总督朔并诸军事,横扫弹汗山!
不多大小,但听起来威风啊。

    中郎将起码是个将。

    至于都护这种职务,只是战时临时设置的职衔,类似于三国时期的护军、大都督,打完仗就取消了。

    朝廷也不可能给一个边将长期统帅几万大军,一般寻常时期,鲜卑中郎将就是带着千人的营兵就不得了了。

    名号确非首要,关键是朝廷终于明确了西路军的指挥权,消除了内部掣肘的隐患。

    左都护乃战时左部统帅,持节在手,名正言顺。

    主心骨既定,左路军的战争机器彻底开动。

    刘备雷厉风行,亲赴各营,汰弱留强:“草原远征,非比寻常!各郡国需以精兵实额上报,不得以老弱充数,滥芋充数者,严惩不贷!”

    “跨越几千里作战,打了败仗,诸将也很难活着回来,把兵马器械都准备齐全了。”

    “出击草原,不光是骑兵要配马,战兵步卒也得配。”

    “先锋骑兵优先配给双马,辎重所需牛车、骆驼、骡马、驴只,乃至兽医、

    药草、向导、运水骡车,皆需一一核验,具文上报,不得有误!”

    “还要备好兽医、药草、甚至是能长期装水的器具。”

    傅燮一一记录刘备的吩咐,左路军要负责给一万五千人提供粮草,给超过两万匹战马提供草料和精粮。

    补给的牛车、骡车、随行的辅兵更是得吃一路拉一路,超过四万人的摇役和民夫还需要人监视,不然一到塞外就会有人开小差,没人管的话,这四万人开战前就会跑一半。

    这不仅考验战兵,也考验后方的小吏能不能高效的运作起来。

    封建朝廷是剥削社会资源的机器,但能不能剥削的起来,如何剥削,让百姓不去造反,就得看后方官吏的运作。

    也就是看管后勤的内政人员的水平。

    在军事动员的同时,庞大的后勤体系也在近乎残酷的效率下运转。

    征发来的民夫摇役,脸上混杂着茫然与恐惧。

    各级小吏穿梭其间,声嘶力竭地宣扬着朝廷的恩赏:“儿郎们!随大军出塞,抢鲜卑的牛羊,夺他们的财帛,睡他们的女人!

    捕鱼儿海?那根本不远!走上几天就到!

    战后朝廷发粮发钱,免三年赋税!打完仗回来,鲜卑女人没睡够,朝廷还给你们分配妇人,爵位连升三级!朝廷在草原上给你们分田、分女人,分牛羊了!

    都来抢啊!”

    这半年内,魏郡治所邺城内外,朝廷北伐征发徭役的诏令如同催命的符咒,层层压下来,最终落在了最底层的胥吏肩上。

    而这些胥吏,最容易将手伸向了那些无根无萍、如同野草般寄居在城市里的流民。

    不管用什么手段,连蒙带骗也得抓够壮丁。

    所谓的摇役,以无偿征发的农民为主。

    到边塞服摇役,从秦朝开始就没什么好下场。

    但是大军出战,维系边塞,必须有人提供后勤,朝廷要打仗不可能不征人运输粮草,总不能把兵士饿死的。

    为了应对摇役,封建时代的百姓会频繁自残手脚,直到把自己砍废了就不用上战场了。

    这种躲避服役的行为,为历代君王所不容,从秦汉开始,一直都重点打击自残者。

    包括李世民在位期间都曾多次下令,为了躲避徭役而自残者,严惩不贷,就是砍了自己手脚照样得被抓上战场。

    边地人没办法逃避,征兵、出战基本都是边郡人受苦。

    内地人不愿去边塞受苦,自残也要惩罚,怎么办呢,交钱让朝廷帮忙抓人代役。

    那抓的自然就是流氓、乞丐、黑户为主。

    而在冀州这种人口大州,抓的流民自然就是太平道教徒了。

    城西一处临时设立的征发点,哭喊声、呵斥声、皮鞭抽打在肉体上的闷响混杂在一起。

    几十个面黄肌瘦、衣衫褴缕的教徒被绳索串在一起。

    他们大多是失去土地的农民,或是从北方南下躲避胡人的逃亡者,在这乱世中挣扎求存。

    如今却被扣上无籍黑户的罪名,强行征发为徭役。

    大姓豪强,基本都有中等以上的爵位在身,家中免除徭役,中层百姓出钱,底层流民出命。

    小吏们熟练地登记了这些摇役的信息,交由各地亭长带走。

    一个格外瘦小的身影在人群中瑟瑟发抖,他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眼神里充满了茫然。

    他是太平道大贤良师张角的众多底层信徒之一。

    家里原本有几亩薄田,去年被豪强兼并,父母气病身亡,他只得跟着同乡流亡到邺城,靠着道中兄弟接济,勉强活命。

    此刻,他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竹简上的名字已被一个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