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突杀!”
翌日清晨,柯最从噩梦中醒来,听到四面喊杀声,这才急忙离开大帐。
“慌什么慌,怎么回事?”
“大人,大事不好,汉兵从山上来了。”
“什么!”
柯最定睛望去,山上遍布汉旗。
鲜卑兵马惊慌失措,混乱不堪。
徐荣趁势驱兵攻击,所向披靡,来不及上马的鲜卑兵奔跑落水,人撞马踩。
与此同时,参合陂正面营垒。
“义公,你指挥弓弩手,压制敌军!某亲率步骑兵,破其前阵!”
命令下达,汉军迅速变阵。
韩当指挥弓弩手向前,依托地形,与坡地上的鲜卑弓箭手展开对射,箭矢如同飞蝗般在空中交错,不时有人中箭倒地。
关羽骑乘枣红马,扬起马槊,厉声喝道:“骑卒,前进!”
残酷的正面肉搏开始了。
汉军步兵顶着盾牌,冒着箭雨,一步步向鲜卑的阵线推进。
双方在狭窄的信道内轰然对撞!盾牌撞击的闷响,刀剑砍入骨肉的碎裂声,垂死者的哀嚎,瞬间成为战场的主旋律。
鲜卑人在山坡上死战不退。
汉军则凭借更好的甲胄和严整的阵型,一寸一寸地向前挤压。
关羽身先士卒,牢牢钉在战线最前沿。
就在前方血肉横飞之际,刘备已率领主力赶到,并登上了盐泽南侧的一处高坡观望战局。
“柯最的本阵远离前线,戒备森严,阵斩主将的机会恐怕缈茫。”
刘德然点头,指向远方。
“州将,前部司马率领部队已然稳住阵脚,并撕裂了鲜卑的前阵。”
时机已到!
“好。”刘备果断下令:“王柔!于夫罗!”
“末将在!”
护匈奴中郎将王柔与南匈奴单于于夫罗应声而出。
“命你二人,率领所有南匈奴骑兵,从敌军侧翼,沿着盐泽边缘的硬地,迂回突击,冲垮敌军阵型!”
“遵命!”
早已等待多时的南匈奴骑兵,发出一阵嗜血的呼啸,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汉军步卒的侧翼猛地杀出。
他们虽然装备不如汉军精良,但马术娴熟,冲击力极强。
鲜卑军的注意力完全被正面的关羽部吸引,侧翼骤然遭到如此猛烈的骑兵冲击,顿时阵脚大乱。
前有关羽部死战不退,侧有匈奴骑兵疯狂砍杀,柯最精心布置的防线,在内外夹击下,终于崩溃了。
鲜卑士兵开始成片地后退,继而演变成大溃败。
“撤退!撤回强阴!”
柯最见大势已去,再也顾不得许多,在亲兵护卫下,调转马头,沿着官道向强阴城方向狂奔而去。
主将一逃,鲜卑军更是兵败如山倒,丢盔弃甲,只顾逃命。
徐荣、傅燮、关羽、韩当、于夫罗三面夹击,鲜卑兵死伤遍野。
此战,柯最带来的四千六百馀骑,星散流离,仅带着远在阵线后方的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逃回了强阴城。
汉军歼灭八百人,俘虏四百人。
按汉法斩首一人,给钱五万,这前后所杀一千人,就得给五千万了————还好,都是汉灵帝想办法。
“州将,此战杀得痛快啊。”
“柯最灰溜溜的跑了。”
傅燮来到参合陂与刘备会合,刘备道:“是跑了,但阙居还在。”
傅燮继续道:“兵贵神速。阙居闻知柯最大败,必然北撤。鲜卑人来去如风,不能让这支鲜卑兵轻易溜走。”
刘备点头称是:“定襄太守负责监视降兵、打扫战场,馀部精骑,人不解甲,马不停蹄,星夜兼程,绕过强阴,直插平城!”
柯最败退的消息,以及刘备大军已突破参合陂、兵临强阴的军情,被快马迅速传给了正在平城周边抄掠的阙居。
此时的阙居,正志得意满。
他率领五千骑兵,绕过汉军重点设防的县城,专门南下袭击平城周围的村落、乡聚,焚毁粮草,驱赶百姓。
郭蕴派出的奔命兵多次试图拦截,但在来去如风、战力强悍的中部鲜卑骑兵面前,屡战屡败,损失惨重,已然被打得丧失了野战能力,只能龟缩在几座主要邬堡内,眼睁睁看着阙居在外肆虐。
“哈哈哈!慢慢抢,等我们抢够了,一把火烧了这平城周边的村聚,看那郭蕴还能缩在城里当多久的乌龟!”
阙居看着部下们驱赶着抢来的牛羊、财物和俘虏的汉民,脸上满是狞笑。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很快便僵住了。
一名斥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