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刘使君听说挺能打,不知对上袁公路如何?”
“嗨,强龙不压地头蛇!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刘备一个边塞武夫,敢跟袁二郎君叫板?我看他今天非吃大亏不可!”
“啧啧,听说还是因为冯家那位新妇?红颜祸水啊————这下刘使君要倒大霉了。”
“都在嚷嚷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
“快看!袁本初也来了!”
果然,人群骚动,主动让开一条通路。
袁绍在臧洪陪同下,缓步走来。
臧洪穿着一身绛衣,广额宽面,体貌英伟。
袁绍一身玄色常服,气度雍容,手持便面小扇,随心而行,自有一种雅士风范。
果真是东京第一俊公子,袁绍所到之处人声鼎沸。
“诸位久违了,久违了。”
听到众人为袁绍喝彩,袁术气得冷哼一声:“一群睁眼瞎,尽会讨价我家奴婢。”
袁绍走到擂台不远处站定,目光扫过台上器张的袁术,又看向正走来的刘备一行,嘴角微翘,袁绍对身旁的臧洪低语道:“臧子源,这下有好戏看了。陆上悍鬼”对上边塞武夫”,胜负难料啊。”
袁绍看热闹不嫌事大。
臧洪则道是:“人人都说,入袁本初家门,难如登龙门。”
“本初非天下名士不见,怎么今儿个也把您召来了。”
袁绍大笑道:“难道,能在这步广里行走的还能是凡夫俗子?”
“在场哪个不是皇亲国戚、诸候子弟、将相门生。”
“唉哟,可千万别打伤了人,我怕雒阳令到时候担不起责。”
“这一个涿县亭侯,一个汝南名门,任意一个出了事儿,那都是能闹到朝廷里的大动静,庐江周氏在这节骨眼上,不好做人那。”
人群中,周瑜的老爹周异其实也到场了,可作为阳令,他也不敢轻易插手。
周异见袁绍如此调笑,故作镇定。
“周家是袁家门生,袁家的脸丢了,周家脸面也无存。”
“刘君是冯尚书女婿,刘君折了,曹令君那边下官也没法交代。”
“本初放心,既然周某来了,断然不会让这般事儿发生,稍后与二人自有交代。”
袁绍笑道:“我看这二人未必会给明府面子啊,还不如叫他们打去,步广里多时未曾见到这般场面了。”
袁贡、张根等人皆是闻声大笑。
倒是曹操见周异也在,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厌恶。
话说周家老祖宗周荣在肃宗时,举明经,为司徒袁安征辟。
周家祖上也是出过三公、尚书令的屡世公卿门第。
后来周瑜和从父周尚投奔袁术,也是因为他们家是袁家故吏,袁术实在烂泥扶不上墙才跑去投奔孙策的。
至于周曹两家交恶,则是因为当初曹嵩想给曹操买个阳令,谁能想到关系都打点好了,却被这周异捷足先登了。
曹操自然对周异没什么好感。
这父子二人,一个跟曹操抢官儿,一个专打曹操,真是天生克曹。
“我倒要看看,明廷怎么收场?”
曹操快步凑到袁术台下,仰头喊道:“公路!玄德来了,万万看在我面上,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和气啊!”
他这话听起来是劝架,实则火上浇油,坐实了袁术寻衅的事实,更暗示刘备可能不敌,激起他的杀心。
袁术仰头灌下一杯蜜水,闻言猛地将金樽顿在几上,酒液四溅。
他也斜着眼,看向正稳步走来的刘备,又瞥见刘备身后那辆隐约可见的马车,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袁术站起身,指着刘备,舌头都有些打结:“刘————刘备!你总算来了,别说我仗着家世欺负你!听说你在幽州有个什么幽燕第一剑客”的虚名?”
他打了个嗝,抽出腰间缓首刀,胡乱舞了几招,引得台下几个袁氏家奴轰然叫好。
“咱是豫州第一刀!今儿个,就在这擂台上,当着阳父老的面,咱比划比划!敢————敢不敢?”
他跟跄一步,刀尖虚指刘备,姿态狂悖。
袁绍在台下嗤笑一声,朗声道:“公路,你这豫州第一”,为兄怎么从未听闻?莫不是蜜水喝多了,自封的吧?在大庭广众之下舞刀弄剑,有失体统,莫要丢了袁家的脸面才是啊!”
他这话明着是训斥,实则是激将拆台。
袁术最恨袁绍这居高临下的态度,尤其那声丢了脸面更是戳中他逆鳞。
他勃然变色,刀锋猛地转向袁绍,厉声骂道:“婢养的!袁家的荣誉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骂完袁绍,他又转向刘备,吼道:“刘备!今日签下生死状!今日不是你死,就是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