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缊这雁门太守,南边就是老家太原。
三互法在边地根本没用。
但还是得做做样子,不可能说天下还没乱,就让本地人当本郡太守的,哪怕挪个窝儿,也算是对付过去了。
刘宏心中已有安排。
刘备反复在战报中提到的两人被留下了。
张扬这个战时暂领的云中太守很快被调去了朔方。
徐荣呢,本来是郡中都尉,战时暂领定襄太守,他被换到了云中当正式太守。
原本刘备没收复云中城之前,云中的太守只是个虚名。
只有一个侨县在太原安置侨民,原云中太守栾贺,老爹是大宦官栾巴。
栾巴在灵帝朝为窦家鸣冤,被灵帝责问自杀。几子栾贺被流放到早就废弃云中当太守算是惩罚。
这回栾贺拣了刘备的便宜,从一个徒有其名的太守,跟徐荣互换,成了定襄太守。
“原定襄都尉徐荣为云中太守,暂领云中的张扬为朔方太守。二人皆立有战功,熟悉边情,此事甚好,原云中太守栾贺,调任定襄太守。”
“便如此决断吧。”
刘宽虽对郑石仇出任五原略有微词,但王邑的任命已达成主要目标,且皇帝已经定夺,便不再多言,老头躬身道:“陛下明断。”
陈耽见清流这边的西河太守刑纪,亲近清流的皇甫嵩都没被撤销,也算是消停了。
唯有曹节十分不满意这个结果。
由他曹节在后挡住清流压力,全力扶持刘备攻取河套。
可最后南阳曹家一点好处都没捞到。
他心中憋着火儿,面上却保持笑容。
“陛下明断啊。”
“主要郡守人选尘埃落定,但朔州的善后远未结束。”
曹节再次开口,将话题引向更深处:“陛下,今岁朔州政绩考课,亦是当务之急。汉制,每年十月各郡国上计吏需至京师汇报钱粮、户口、刑狱、边备。今朔州战秋冬,诸郡文书必然迟滞混乱。
光靠朔州官吏,恐难在短期内厘清首级、缴获,确定诸将战功,进而核定年末朝廷对边军的额外赏赐。朝廷还需派得力干员,亲赴朔州,核查战果,厘定功过,方显朝廷法度,杜绝虚报冒领。”
刘宏早有准备,他身体微微后靠:“此事,曹令君不必忧心。早在朔方战事胶着之时,朕已密遣五人,分赴幽、并、朔三州巡边,兼察战事虚实。算算时日,他们此刻也该抵达朔州了。”
曹节心头猛地一跳:“不知陛下遣的是哪几位贤才?老臣也好记档留意。”
刘宏悠然道:“济阴丁肃、下邳徐衍、南阳郭耽、汝阳李巡、北海赵佑。此五人,皆在宫中历练多年,通晓庶务,忠心可靠。”
曹节心中瞬间了然,紧绷的神经反而松弛下来。
这五人皆是宦官出身,虽非他内核党羽,但同属内廷体系。派他们去核查战功,总比让外朝那些清流御史去强。
至少他们去了,曹节在许多战功和赏赐上的“操作”空间就大了。
曹节面上露出欣慰之色:“原来陛下早有明断!此五人皆是宫中干练之才,老臣放心了。有他们亲临核查,必能秉公处置,使有功者得赏,朝廷恩威并施,军民归心!”
殿中群臣,无论清浊,皆齐声高呼:“陛下英明,思虑周全!”
刘宏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目光投向殿外,似乎想穿透宫墙,望向那遥远的北疆:“朔州平定,檀石槐得知阴山尽失,老巢动摇,也不会在幽州恋战。我汉家此番北疆大捷,终是安然度过了!仰赖列祖列宗庇佑,仰赖将士用命!”
他站起身,袖袍一挥:“待丁肃等人验明各方首级、缴获,诸将战功核定,朕必当论功行赏,大飨三军!”
“陛下万年!天佑大汉!”
群臣的颂扬声在宏伟的德阳殿中回荡。
然而,在曹节低垂的眼帘下,一丝精光闪过。
回到府邸后,不待曹节开口,曹破石当即问到。
“兄长,我汉家府库早已耗竭,陛下要犒赏三军,这钱————从哪来。”
“总不能再去民间搜刮吧,那样我曹家在官场得罪的人就太多了。”
曹节放下外袍,坐在榻上伸手烤火:“这就是陛下让我当尚书令的原因。”
“朝廷开支无度,朝臣上下贪墨,谁能为朝廷弄出钱来!是我!这大汉朝是我曹节在撑着。”
“满朝清流即怕我,又恨我,可真把老夫斗倒了,他们谁能玩的转朝廷?哼“”
。
“张奂在幽州的那笔糊涂帐,只有自己人去核查,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决不能让张奂压住刘备的风头。若不然钱都给他张奂捞去了,我们还怎么捞。”
他微微侧目,与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