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南匈奴兵、关羽、徐晃的河东骑士一路冲杀而出。
鲜卑人屡战屡败早已被打麻了,一见汉军骑兵冲来,个个神魂颠倒。
纥骨氏、普氏、达奚氏、伊娄氏四大渠帅惊慌失措,各自卷着妻妾奴仆望风而倒。
关羽纵马追杀,河东骑士杀伤胡人老少甚众,普氏大帅当即被乱兵一刀断头。
达奚氏渠帅慌乱之际,为关羽马槊刺死。
纥骨氏、伊娄氏卷众而逃。
十一月二十,关羽军反抄掠到胡人领地,大破其众。
斩获六百馀人,截获牛羊两千八百头。
昆都仑河谷的寒风,裹挟着胜利的讯息,鸿翎急使沿着石门水一路来到石门障。
“捷报,捷报。”
“我军攻破昆都仑河谷北面的敌军,关司马正追亡逐北,向北假地进军!”
汉军小胜的消息,也卷来了朔方决战的号角。
第二日天明,羽书变送到了九原城。
“刘使君,太好了,关司马所部控制了昆都仑河谷,那我军就截断了胡人从此五原北面退往阴山北面的要道!”
“塞内的胡人,已经全线被压缩到朔方郡内。”
刘子惠将捷报送来时,刘备正吃着冯妤煮的麦粥。
子惠一见冯妤在场,便收起了欣喜之色,谨慎的将羽书藏到背后。
冯妤聪慧,军事上的事儿,她从来不掺和。
“夫君,想必刘功曹有要事商议,奴家先退下了。”
刘备颔首:“素衣慢行。”
春桃和芸香没好眼色的瞪了刘子惠一眼。
“咱家主子好不容易与能男君相处半日,这些州里官吏真烦啊。”
“嘘。”冯妤比了个手势,收好食案,便带着婢子们离去了。
“子惠,继续说吧。”
刘子惠坐在榻上,继续说道。
“州将,现我军已经彻底控制五原郡通往阴山北面的道路,拓跋邻再也无法威胁我军粮道。”
“关司马所部,一路从昆都仑河谷,赶赴北假地,现如今正搁着乌拉山与并州军形成夹击之态。”
“收复朔方的条件已经完全具备。”
“据我估算,接下来几日应该不会下雪。”
“到了腊月,就未必了。”
刘备点头,心中思索。
汉军骑兵平定云中之乱后,在军中稍歇一日,随后再度赶往九原城,来来回回六百里路,加之战斗却只花了不到六天。
实际上,这个速度已经比较慢了。
东汉骑兵的日均速度可以达到两百里以上,快速奔袭一天一夜甚至可达三百里。
但是考虑到,要换马,吃饭,保持军队战斗力,刘备已经放缓处理和连的速度了。
和连战败的这个消息,显然远在朔方郡的魁头和拓跋邻目前是不知道的。
这涉及到一个信息传递速度的问题。
如果败军从云中的什尔登口绕过阴山北面的草原去往昆都仑河谷,在通过北假地进入朔方,那消息至少五日才能到达。
但实际上,败兵完全无法走这条路去朔方了。
因为关羽、徐晃、于夫罗的反击大队已经通过满夷谷杀入昆都仑河谷。
顺势阻断了胡骑从五原北面去与朔方胡兵连络的信道。
那胡骑想要传递信息得走更远,再往西走,经过朔方的石兰计沟口,从高阙塞进入朔方,那路上连续翻山越岭,长途奔袭,可就不止六七天路程。
这就是汉军在阴山南面内线作战的优势。
汉兵的信息传递速度远远快于兵分两路的西部鲜卑。
“魁头、拓跋邻本部在朔方郡郡治临戎,此刻恐尚不知和连已溃,纥干已降”
。
刘备指着朔州舆图,指尖重重敲在高阙塞的位置。
“败军若想绕道阴山以北茫茫草原,经高阙塞入朔方,道路迂远,还要穿行山道,天寒地冻,至少需七日。”
他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
“云长、公明、于夫罗已扫清昆都仑河谷,此道一断,魁头败军唯有继续向西,绕远走石兰计沟口出高阙塞返朔方!翻越狼山,路途艰险,塞外若风雪交加,七日也难至。”
“而我军,走阴山南侧捷径,一路坦途。速度要比他们更快。”
“战机稍纵即逝!绝不能让魁头得知东线已溃,若令其警醒,举部北遁塞外,纵得朔方郡城,亦不过空城废土,留无穷后患。”
“此獠与拓跋邻若遁入塞外,休养生息,连年寇边,边民也不得安歇。”
刘子惠神情凝重,接口道:“明公洞若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