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过来的小部落再也无法承受损失。
他们惊恐地调转马头,竟然脱离了战场,不管不顾地亡命逃去。
“不许退!临阵脱逃者死!”
败退的势头一旦形成,如同雪崩,更多的骑兵添加逃亡的行列,连他本部的一些战士也开始动摇、
“和连!和连!你的人呢?快增援!压上去!”
纥干猛地扭过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盯向河滩高坡上和连的帅旗方向。
战场上每一个瞬间都关乎生死,他迫切和连的生力军缓解他的压力。
然而,让他几乎吐血的一幕出现了。
高坡上,和连浑身颤斗,眼神涣散地盯着战场方向。
仿佛魂魄都被抽走,他身边的亲卫焦急地拉扯他的缰绳,试图唤醒他,却被他惊恐地挥臂打开!
恰在此时,一名头戴面具、骑乘白马的汉军屯长竟然在战斗中突破到了距离和连帅旗不足百步之遥。
那屯长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嘶鸣声响彻云霄!
他手中染血的缓首刀遥指坡上金甲身影,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和连——可敢下来与某一战!”
这一声吼,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
和连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仿佛被恶鬼攫住了心脏。
他猛地用鞭杆戳在战马臀部,那神骏黑马吃痛,不顾一切地调头狂奔!
“走!快走!是知命郎!刘备杀来了!!”
他身边的亲卫和部族头人们完全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们的可汗如同丧家之犬,仓惶至极地带头逃跑。
真不怪刘备瞧不起和连,历史上此人就没有威仪,贪财好色,被各部落大人瞧不起。
和连为了证明自己,去打在汉末早已荒废的北地郡,结果被一个无名小卒射杀城下。
一代小可汗,终其一生,一点作为都没有,硬是把檀石槐留下的大好局面彻底毁了。
如果和连是个智力正常的统治者,以全盛时期的鲜卑联盟,趁着汉末大乱,鲜卑人提前入关是轻而易举。
董卓入京之前,整个北方幽冀青徐四州,已经被张举带着叛乱的乌丸兵打穿了,和连就是跟着张举捡漏也不至于毫无作为。
只能说虎父生了个犬子,这是鲜卑各部的大不幸。
主师失控的逃亡,瞬间引发连锁反应。
整个位于后阵、尚未投入战斗的和连本部,连同周边那些本就被恐惧笼罩的小部落溃兵,轰然炸开。
数千人马,不分先后,完全失去抵抗意志,黑压压一片没命地向东、向北胡乱奔逃。
原本尚能支撑的鲜卑战线,因为侧后方的彻底崩溃和主将的失心逃亡,瞬间土崩瓦解。
“和连!你这懦夫!废物!长生天瞎了眼!”
乞伏纥干望着那溃逃的尘烟,无尽的愤怒、被背叛的耻辱、以及对大局崩坏的绝望,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大可汗天下无敌!你怎么就生了这么一头蠢猪啊!”
兵败如山倒,失去了统一指挥和士气,庞大的鲜卑联军如同一盘被巨石砸中的散沙。
徐荣、张扬步卒阵线乘势前压,箭矢如雨,死死封住冰河。
张飞精神大振,怒吼着:“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旋即率领铁骑冲入溃散的敌群,扩大战果。
赵云则于什尔登口大展旌旗,溃败逃回时,山中战鼓如雷,骑兵呼啸而出。
和连大惊失色,北路被断,只能向东逃往代郡,走小路返回幽州。
赵云、张飞率轻骑狂追近百里。
血战至日中,荒干水畔,尸横遍野,冰河染赤。
战后韩浩通计名册,乞伏纥干部众星散流离,折兵九百馀骑,俘虏千三百馀人。
云中方面的八千鲜卑折损超过四分之一,全军溃逃。
鲜卑东路主力至此土崩瓦解,东线战火终告平息。
此时,刘备才策马来到荒干水南面的屯田区,他伸出手,抬了抬那名劝降使者几乎被震惊到合不拢的下巴,面如春风。
“你也走吧,回朔方去,把你在云中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拓跋邻。”
“我军诛暴讨乱,若决江河而溉爝火,临不测而挤欲堕,勿论谁人在北,备,克之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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