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城池在短暂的安宁后,再度陷入一种大战临头的紧促感。
各方羽檄交驰,来往穿梭于府中。
第二日,刘备短暂的回到家中与冯姬交代一番,嘱咐她这些时日莫要出城,日常所需,问刘子惠便可。
随后,又急匆匆的回到了府邸。
“咱们这位男君,可当真是日理万机
一位姓赵的年轻婢子替主子打抱不平,此女衣着华贵,体态妩媚,显然不是寻常婢子。
冯妤对她说话也轻轻柔柔的。
“刘郎志在克复北疆,岂是罔顾儿女私情之人。”
虽说明面上为夫君讨公道,但冯妤四下无人时,也不由得咬着朱唇,默默叹惋。
那婢子又严肃说道:“此行北上时,冯尚书可是交代了任务的。
您得早些怀上刘家的种,把冯刘两家绑在一个战车上,彻底把男君拉入浊流阵营才是。”
已经脱离冯方控制的冯妤,自然不甘为曹节手中的政治牺牲品。
“合欢之事,你情我愿。总不能强求————”
那女子又道是。
“无论如何,没法生育就无法在州将身边立足。”
“刘使君眼下已经是名震塞北的名将了,只要在朝中找个靠山,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目下身边尚没有其他的妻妾,你没有竞争者,但这只是暂时的。
抓不住这个时机生个男丁,万一哪一天男君娶了正妻,那你的命运又会跟你的母亲一样,落得个任人欺凌的结局咯。”
“只要有孩子什么都好说,不管是给家族交代也好,给自己安心也罢。这是女子安身立命的基石。”
姓赵的侍女见冯妤忧心忡忡,又问道:“刘使君当真忙于军务?”
冯妤低声道:“只怕确实如此,朔州百废待兴,大敌当前————”
“那都是屁话,这世上就没有不好色的男子,刘使君年轻气盛,正是欲念深重之时,勾不到他,是手段不够。
要是我有冯姬这般容貌,保证把他缠在榻上,叫他三天三夜起不来。”
“真心想要你的男人啊,天塌了,他都收不住。”
见侍女如此说来,冯妤银牙紧咬,耳根红透:“那你说当如何是好?”
女子笑道:“刘使君不主动,冯姬你可以主动点嘛。”
“没事儿谈什么诗书礼易啊,话要捡骚溜儿的说,那眼神那嘴唇就往死里勾,衣服能少穿就少穿,能不穿就不穿,把他三魂七魄都勾到天上去,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女儿温柔乡。”
“我可教主子些手段,来日保证酥得刘使君双腿发软,神魂颠倒,最后落个扶墙而出,茶饭不思。”
“冯姬,你愿意学嘛?”
冯妤早已羞得面色通红,脑袋也晕乎乎,潮胀胀。
“瞧您说的都是什么话啊?”
“殃可不学。”
“你不学,来日自有别家女子去勾搭刘使君的。”侍女走到冯妤身旁,轻抚着她的双肩,全然没有寻常主仆的尊卑之感。
“你以为咱们大汉有多少二十岁的列侯?他这身份,若换成富贵家的公子,早已是儿孙满堂啦。”
“一个将军常年在外,谁能保证帐中没养着营妓呢?
听到这话,冯妤拽住裙角的双手微微收拢。
另一头,府衙深处,一间密不透风的偏室。
昏黄摇曳的光线下,刘备与阎柔相对而坐。
跳动的火苗将刘备棱角分明的侧影投射在粗糙的土墙上,空气里弥漫着灯芯燃烧的微焦气味。
刘备目光沉凝,声音压得极低:“之前备在晋阳王府见到了两个胡人暗中活动,徐荣称他们为守塞鲜卑,事实显然没有这么简单。”
“这些时而归附汉军时而倒戈胡兵的守塞胡,很多都掺杂着鲜卑细作。”
阎柔点头道:“所谓的保塞鲜卑,打着为我汉军充作斥候、向导的幌子,往来边塞,身份变幻无穷。”
“偏偏我汉家还特别依赖他们,没办法,在边塞就得用羌胡兵,用了羌胡兵,就得做好被出卖的打算。”
刘备颔首。
汉代太过依赖胡兵了。
汉末,凉州羌胡联合当地军阀东侵三辅。
名将皇甫嵩请发三千乌桓骑兵,邹靖却说乌桓兵没有鲜卑兵好用。
韩卓又认为:乌桓兵少,而且和鲜卑为世仇,如果乌桓兵被调动,鲜卑必定偷家乌桓,乌桓会弃兵回援。
应邵又反驳说:鲜卑天性残暴,不讲信义,数次侵犯边塞。
认为应该招募陇西羌胡守善不叛的,挑选精干勇敢,多给他们赏赐。
这些汉末大臣,无论像皇甫嵩,邹靖这样出身边塞的,还是